他不是不信任老婆,他是太害怕失去。
“确认复制‘格斗(5级炉火纯青)’能力。”陈丰在心里默念。
光幕开始剧烈变化。
蓝色的光芒流转,背景里那些格斗场馆的光影变得更加明亮真实。
拳击手套击打沙袋的“砰、砰”声越来越清晰,混杂着运动员急促的喘息、教练的指令、观众的呐喊。
无数光点从光幕中涌出,在空中聚拢、旋转,形成一幕幕影像——
年轻的陈建国在训练场,汗水湿透了迷彩服,一拳一拳砸向沙袋,眼神坚毅。
他在实战演练中,面对三个“敌人”,冷静应对,迅速放倒对手。
他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笨拙而温柔,眼里是化不开的爱意。
他在家里安装监控摄像头、门窗报警器,老婆在旁边翻白眼。
他在电话里一遍遍叮嘱出差的老婆:“锁好门,有人敲门别开,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他在视频那头,紧张地盯着屏幕,直到确认老婆安全,才露出憨厚的笑容。
画面渐渐淡去。那些光点分解成更细的、汗水般的光粒,如同训练场上飞溅的汗珠,纷纷扬扬,落在陈丰身上。
新的知识和技能如潮水般涌入。
身体瞬间感受到巨大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线条分明,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被重新锻造过。
核心力量暴涨,腰腹像是装上了钢筋。反应速度变得敏锐,周围风吹草动都能瞬间捕捉。双手握拳时,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和爆发力。
脑海里涌入了无数格斗技巧:拳法的发力技巧,腿法的攻击角度,摔法的借力时机,地面技术的体位控制
还有战术思维、风险评估、安全防范意识
一切的一切,都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已经拥有的5级散打技能,和这5级格斗技能完美融合。
散打的腿法和摔法,格斗的综合技击和地面技术,相互补充,相互增强。
陈丰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质的飞跃——力量、速度、耐力、柔韧、协调,全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握紧拳头,对着空气轻轻挥了一拳。
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呼”的一声轻响,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惊讶。
他又试着做了一个侧踹的动作——右腿瞬间弹出,高度齐腰,发力顺畅,收腿迅速,稳得像练了十年。
“我现在是不是快无敌了?”陈丰忍不住自言自语,然后自己都笑了。
无敌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很大,高手很多。
但至少,他现在更有底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那股汹涌的力量感,重新骑上“大绿”。
夜已深,街道渐渐安静下来。
梧桐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路灯把斑驳的树影投在地面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远处,锦江两岸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陈丰骑着车,往出租屋的方向驶去。
车把上,那只粉色的兔子钥匙扣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长耳朵一甩一甩,玻璃珠眼睛映着路灯昏黄的光,像是在说:
今天又是神奇的一天。
明天,还会有什么奇遇呢?
十月十五日,下午三点半。
成都的秋老虎还在垂死挣扎,太阳明晃晃地挂在西边天际,把整条春熙路晒得像一块巨大的铁板烧,而且还是那种火候掌握得不好的、能把五花肉烤得滋滋冒油还冒烟的那种。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种奇怪的弹性,像是踩在刚出炉的发糕上,脚底板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黏糊糊的温热。
空气里的热浪扭曲了远处的人影,让那些拎着购物袋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像在水里游动的鱼,只不过这些鱼都穿著名牌、涂著防晒、手里还捧著加冰的奶茶。
一个穿超短裙的姑娘从树荫下跑过,脚上的细高跟差点陷进软化的柏油里,她尖叫一声拔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鞋跟,嘴里嘟囔了一句地道的成都话:“哎呀妈呀,热得鞋都要化咯!”
陈丰刚送完一单加急文件,把“大绿停在春熙路旁边一条小巷的阴影里。
这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了几家苍蝇馆子,卖的是冒菜、钵钵鸡、冰粉。
巷子深处有个大爷光着膀子躺在竹椅上摇蒲扇,旁边的小茶几下趴着一只 土狗,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喘气,眼神里写满了“这鬼天气啥时候是个头”。
陈丰掏出手机准备再接一单。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一滴一滴地流,而是一道一道地淌,跟小溪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