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酒吧订单
只卡通母鸡,下面写着“我爱厨房”。

    “哎呀,小伙子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老太太热情地招手,“我正哄娃儿睡觉呢,一时走不开,你自己坐哈,我去给你拿。”

    陈丰犹豫了一下:“阿姨,我我就不进去了吧?门口等就行。”

    “哎呀,客气啥子嘛!进来坐,进来坐!”

    老太太已经转身往里走,声音从屋里飘出来,“那东西我得找一下。你坐嘛,茶几上有橘子,自己剥来吃!”

    陈丰只好跨进门槛。

    玄关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

    鞋柜上摆着一个竹编的收纳筐,里面放著口罩、消毒液、钥匙。

    墙上挂著一家人的照片:有老两口的合影,老太太年轻些,老头也精神;

    有一对新人的婚纱照,新郎新娘都好看;还有一张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的照片,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

    客厅里开着暖黄色的落地灯,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茶几上果然摆着一盘橘子,黄澄澄的,个头匀称,旁边还有一碟瓜子和几颗大白兔奶糖。

    电视机开着,但调成了静音,正播放著什么家庭伦理剧,屏幕里的人张著嘴吵架,却发不出声音,看着有点滑稽。

    而最让陈丰目光停驻的,是沙发旁边那张婴儿床。

    实木的,白色,床头挂著旋转的音乐玩偶——几只毛绒小动物,有长颈鹿、小象、小猴子,垂下来悬在半空。

    床边的护栏上搭著几条小毛巾,粉蓝粉白,叠得整整齐齐。

    一个小小的身影躺在婴儿床里,裹着淡黄色的襁褓,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

    陈丰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这个小家伙。

    他慢慢走近,低头看去。

    婴儿大概六个月左右,圆嘟嘟的脸,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细细的绒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小的扇子盖在眼睑上。

    小嘴微微嘟著,嘴角还挂著一丝亮晶晶的口水,随着均匀的呼吸,小肚子一鼓一鼓。

    偶尔吧唧一下嘴,似乎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小脸上浮现出满足的表情。

    陈丰看着这小小的、柔软的生命,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地荡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当然完全不记得六个月时是什么样。

    但看着这小家伙,似乎能想象出那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爱哇?”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陈丰被吓了一跳,回过头。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天蓝色的防水收纳袋,袋口系著抽绳,透过半透明的布料,能看到里面是一个浅粉色的小电器,连着管子和两个喇叭状的罩杯。

    她笑眯眯地走过来,也凑到婴儿床边,压低声音说:“这是我外孙,叫乐乐,六个月零六天。乖得很,晚上吃了奶,十点钟准时睡,一觉能睡到天亮。”

    “长得真好。”陈丰由衷地说。

    “那可不,随他妈妈,长得好。”

    老太太满脸骄傲,又叹了口气,“就是他妈妈辛苦啊,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回来喂奶。

    这几天酒吧生意好,她忙得脚不沾地,奶都胀得难受,又舍不得给娃断母乳,只好挤出来存著。”

    她把收纳袋递给陈丰:“就是这个,麻烦你跑一趟,送到她上班那点儿去。地址你知道哇?青羊区那个‘魅色’酒吧。”

    “知道的。”

    陈丰接过袋子,袋子不重,但里面的东西触感有点奇怪——软软的,滑滑的,还有些硬质的塑料件。

    “我跟你说哈,”老太太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兮兮,“你送过去的时候,她可能在忙。

    你就交给她本人,或者放在吧台,让她同事转交。

    她让你等,你就等一哈;让你走,你就走。莫多问,莫多管。

    她那个人要强,不喜欢别人看到她在在弄那个。”

    陈丰点点头:“明白的,阿姨放心。”

    “好,好。”

    老太太笑着拍拍他的手臂,“那你赶紧去,路上慢点儿骑,注意安全。”

    陈丰提着收纳袋,正要出门,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细细的“嗯——”,像小猫叫。

    他回头,婴儿床里的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又垂下去,继续睡了。

    嘴角的口水拉成一条亮晶晶的细线,滴在小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