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是最后一个下车的。
他慢吞吞地接过书包，慢吞吞地背上，又慢吞吞地朝校门方向挪了两步。
陈丰一愣，随即笑出声：“快去吧，马上打铃了。”
乐乐这才加快脚步，圆滚滚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伸缩门内。
看着三个孩子都安全进了学校，陈丰长长舒了口气，一直微微绷著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靠在“大绿”车座上，从外套内袋掏出那部屏幕有裂痕、但贴了张妹妹送的卡通贴纸的手机。
手指划过屏幕，解锁，点开那个绿色的、戴着兔耳朵头盔的app图标——pp跑腿。
熟练地找到“我的订单”，点开今天早上的那条：“订单号2
屏幕上弹出确认界面：【是否确认订单完成？】
他按下“是”。
几乎是同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推送消息跳了出来，悬在屏幕顶端：
【顾客“乐乐妈妈”已确认订单完成，并给予五星好评！】
好评后面都跟着简短的留言。
写的是：“准时，安全。谢谢陈小哥，每天都麻烦你了。”
陈丰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个订单是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固定收入——送三个孩子上学，每单36元，平台抽成9块，到手27元。
钱确实不多，但胜在稳定，风雨无阻，而且每天都能稳稳拿到一个五星好评。
不是陈丰不想要更多的五星好评，而是之前他试过让三个家长各下一个单，然而平台却拒绝同时派单给他，称有刷单嫌疑。
所以，最后陈丰还是让三家人轮流下单，因此每天只有一个五星好评。
他手指滑动，点开app右下角的“我的”页面，进入个人信息栏。
头像是一张他穿着跑腿工装、站在“大绿”旁的照片，笑得有点傻气。
往下翻，找到“历史评价”一栏，点进去。
屏幕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绿色的五角星，每一颗都代表一个五星好评。
最近的一条是今早的，时间显示“07：42”。
国庆节前，他攒了9个五星好评，加上今早这1个，现在总数是——
陈丰退出评价页面，回到个人主页。
在页面最下方，有一个特殊的、用金色边框标注的区域：
【五星好评累计数量：10】
【您已集齐10个五星好评，可以提升一项5级技能或才艺至6级(出神入化)】
【是否立即使用？】
那个“10”的数字是烫金色的，在略显昏暗的晨光里，依然能看出它在微微发光。
下面的提示按钮更是整个儿被柔和的、流动的金光包裹着，像是游戏里那些等待领取的稀有奖励。
按钮上的文字“是否立即使用？”是庄重的黑体，但每个字的边缘都镶著一圈细碎的光晕。
陈丰盯着屏幕，呼吸不自觉地放缓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距离那个诱人的按钮只有几毫米，却迟迟没有落下。
6级。
出神入化。
这是他得到这个“好评系统”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将已经掌握的技能提升到最高的6级。
过去这两三个月，他通过完成跑腿订单，陆陆续续复制了二十多项别人的技能和才艺——从厨艺到编程，从钓鱼到散打，从化妆到汽车维修。
但所有这些技能，清一色都停留在5级“炉火纯青”的境界。
系统当时给出的解释是：五星好评只能复制并提升技能至5级；
若要突破到6级“出神入化”，需要集齐10个五星好评，才能兑换一次晋升机会。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金光闪闪，唾手可得。
可是提升哪一项呢？
陈丰的手指移开按钮，点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屏幕切换，密密麻麻的文字列表浮现出来：
【宿主：陈丰】
【年龄：22】
【技能：厨艺（5级）、编程（5级）、宠物护理（5级）、外语（5级）、竞技游戏（5级）、驾驶（5级）、化妆（5级）、散打（5级）、手机维修（5级）、钓鱼（5级）、马拉松（5级）、汽车维修（5级）、编织（5级）】
【才艺：唱歌（5级）、乐器演奏（5级）、象棋（5级）、乒乓球（5级）、白酒（5级）、插花（5级）、篮球（5级）、舞蹈（5级）、书法（5级）、绘画（5级）、乒乓球（5级）、剪纸（5级）】
【当前五星好评数：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