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游玩一边赚钱,相当于免费旅游还挣钱。
而且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出去走走可惜了。
在市区跑了六天,闻了六天汽车尾气,也该去山里洗洗肺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落下。
“接单。”
几乎是同时,电话响了。
铃声是《成都》——陈丰特意设置的,他觉得这首歌很应景:“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现在,这熟悉的旋律在嘈杂的面馆里响起,陈丰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一听到这歌,就是来单子了。
他赶紧接通,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面汤,咕咚一声咽下去,差点呛到。
“喂?”他的声音有点急。
“您好,是接单的小哥吗?”
一个女声传来,年轻,清脆,像山涧流水,又像风铃轻摇,很好听。
普通话很标准,但带着一点点四川话的软糯腔调,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是,我是pp跑腿的陈丰。”
陈丰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
“陈丰小哥你好,我叫心妍。”
女孩语速适中,不疾不徐,听起来很从容,“订单你看到了吧?下午陪爬龙泉山,半天时间。你能来吗?”
“能是能,但是”
陈丰斟酌著词句,既要表达困难,又不能显得推诿,“心妍小姐,我在市区,现在在双流机场这边,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我们在哪见面?”
“我们约下午一点半吧,在龙泉山脚下的游客中心见面。”
心妍说,“你可以坐地铁2号线到龙泉驿站,然后转公交870路到山脚。或者打车也行,打车费我可以报销一半。”
陈丰心里快速盘算:现在十一点四十五,吃完面十一点五十,骑“大绿”到最近的地铁站(10号线华兴站)要十分钟,坐地铁到龙泉驿站要一个小时(10号线转3号线转2号线),出站转公交要二十分钟,加起来正好一个半小时左右。
一点二十左右能到,来得及。
“行,”他说,“我坐地铁过去一点半左右到。”
“好。”
心妍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的商量语气,“那个陈丰小哥,我的备注里写了‘需要适当协助’,这个等见面了我再详细跟你说。
总之,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
陈丰说,“那我这就出发,到了给你电话。”
“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陈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嚯”地站起身。
碗里还剩一点面汤,他也不喝了,扫码付钱——十二块。
老板娘喊:“慢走哈,下次再来!”
陈丰应了一声,冲出面馆。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骑上“大绿”,拧动电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街道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
他心里有种莫名的兴奋感,像是要去探险,而不是去工作。
龙泉山,长松峰,俯瞰成都——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还有那个叫心妍的女孩,声音很好听,说话很有礼貌,但那种“需要适当协助”的神秘感,又让他心里隐隐有些好奇和不安。
不管了,去了再说。
国庆最后一天的地铁,像一罐被摇过的沙丁鱼罐头,挤得满满当当。
陈丰把“大绿”停在华兴站外的共享单车停放区,锁好,摘下头盔夹在腋下,冲进地铁站。
安检口排著长队,大多是拖着行李箱的游客——有晒得黝黑、穿着花衬衫从海南回来的;
有拎着大包小包、明显是去外地探亲访友回来的;
有戴着卡通帽、拿着气球的小朋友,玩累了,趴在爸爸妈妈肩上睡觉。
陈丰刷手机进站,挤上10号线。
车厢里人贴人,空气混浊,混合著汗味、香水味、方便面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找了个角落站着,把头盔放在脚边,一只手拉着吊环,一只手拿着手机,再次查看龙泉山的资料。
百度百科上写着:龙泉山,位于成都东郊龙泉驿区,是成都平原与川中丘陵的天然分界线。
山脉呈南北走向,长约200公里,宽约10公里,最高峰长松峰海拔1051米,是成都近郊最高点。
山上有始建于唐代的长松寺,有天然形成的仰天窝,有视野开阔的长松峰观景台。
春天桃花盛开时,漫山遍野如云霞;秋天则层林尽染,是观赏云海的好季节
他看着手机上的图片:桃花如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