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说，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她和舒亮的合照——照片里两人脸贴脸，笑得灿烂，“我有急事找他，他手机打不通。”
服务员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青青，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但依然摇头：“真的很抱歉，规定就是规定。您可以尝试联系他本人，或者在大堂等他。”
青青咬了咬嘴唇，涂著口红的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看向陈丰，眼神里是求助。
陈丰脑子飞快转动。
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开跑腿平台。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迅速下了一个假订单：送外卖到锦城国际酒店，房间号随便写了个1208，备注：客人电话打不通，请帮忙送到房间。
然后他走到前台，把手机屏幕亮给服务员看：“你好，我是跑腿的，送外卖到1208。客人电话打不通，能帮我开下门吗？或者我送上去放门口也行。”
服务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订单信息——订单号、时间、地址、房间号，一应俱全。
她犹豫了一下：“您稍等，我打电话问问房间。”
她拿起前台电话，拨了1208。
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没人接。”服务员放下电话。
“那可能出去了。”
陈丰一脸诚恳，“我能上去看看吗？把外卖放门口。不然我这单完不成，要扣钱的。”
服务员又看了看他的工装——确实是跑腿平台的，还有工牌。再看看订单，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下的。
她终于点头：“好吧，您从那边电梯上12楼。但只能您一个人上去，而且不能久留。”
陈丰松了一口气，对青青使了个眼色。
青青立刻明白，带着小雅和梦梦跟上。服务员想拦，但陈丰说：“她们是跟我一起的，帮我拿东西。”
四个人快步走向电梯间，留下服务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电梯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镜子一样的电梯内壁映出四个人的脸：
青青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小雅抿著嘴唇，双手抱胸；梦梦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陈丰盯着楼层数字，心里默默数着：8、9、10
“叮”，12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是米黄色的，挂著抽象的装饰画。
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整个楼层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陈丰走在前面，假装找房间。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舒亮住哪间，但可以一间间听。
他放轻脚步，耳朵贴在每扇门上听——1210，电视声；1212，水声；1214，安静
走到1215房间门口时，他停下了。
里面有动静——电视声，是综艺节目的笑声；还有女生的笑声，清脆，甜腻，是妍妍的声音。
陈丰指了指门。
青青走过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她的侧脸在壁灯的光线下显得很苍白，嘴唇紧抿，眼睛闭着。
几秒后，她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白得像纸，白得透明。
她睁开眼睛，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里面传来妍妍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亮哥，你帮我拉一下拉链，我够不著。”
然后是舒亮的声音，很近，应该就在门后：“来了来了。”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拉链滑动的声音，还有妍妍的轻笑：“轻点，夹到我头发了。”
青青退后一步，身体晃了晃，像是要倒下。
小雅和梦梦赶紧扶住她。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冷得像刀子，锋利，淬著毒。
她抬手，敲门。
“咚、咚、咚。”不轻不重，三下。
里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舒亮警惕的声音：“谁啊？”
“客房服务。”青青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冰的湖面。
“我们没叫客房服务。”
“是前台送的果盘，祝您入住愉快。”青青继续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里面沉默了几秒。
陈丰能想象到舒亮从猫眼里往外看的样子。
然后，门开了条缝。
安全链还挂著，只露出半张脸——是舒亮。
他只穿了件白色的浴袍，带子松松地系著，露出胸口一片皮肤。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显然是刚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