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青青连“嗯”都没回。
一个小时后，舒亮和妍妍终于玩够了，走出了电玩城。
陈丰跟在后面，隔着七八个人。
就在出电玩城门口，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舒亮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妍妍的手。
不是牵手腕，不是拉袖子，是十指相扣。
妍妍的手指纤细，涂著粉色的指甲油。
舒亮的手大，骨节分明。
两只手握在一起，严丝合缝。
陈丰心里一沉——牵手了，还是十指相扣。
这已经不是“闺蜜”范畴了，这他妈就是热恋中的情侣。
他给青青发消息：“他们牵手了，十指相扣，很亲密，像情侣。”
过了好一会儿，青青才回：“跟紧，看他们去哪。”
商场里人潮汹涌，国庆期间的环球中心像个巨大的蜂巢，每个人都是忙碌的工蜂。
陈丰跟在后面，倒是不容易被发现——人太多了，舒亮和妍妍的注意力也都在彼此身上，根本没往后看。
他们逛了服装店。是一家轻奢品牌，衣服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陈丰咋舌。
妍妍试了一条碎花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在镜子前转圈。
裙子是收腰的，衬得她腰细腿长。
“好看吗？”她问舒亮，眼睛亮晶晶的。
舒亮上下打量，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好看，像仙女。”
“真的？”
“真的。”舒亮走过去，帮她把后面有点皱的裙摆抚平，手在她腰上停留了一秒。
妍妍又试了几件，每件出来都要问舒亮的意见。
舒亮每次都说好，但会给出具体建议：“这件颜色衬你肤色”、“这件版型显瘦”、“这件领口有点低”。
最后妍妍买了两条裙子，舒亮刷卡，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接着是化妆品店。
妍妍在口红柜台前流连，试了七八个色号，每个都涂在手背上，让舒亮看。
“这个豆沙色怎么样？”
“温柔。”
“这个正红色呢？”
“气场强。”
“这个橘色？”
“显白。”
妍妍最后选了一支草莓红的口红，舒亮二话不说就付了钱。
柜姐包装的时候笑着说：“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妍妍笑而不语，舒亮也没否认。
从化妆品店出来，两人去了甜品店。
店里坐满了人，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
点了一个草莓冰淇淋华夫饼，上面堆著奶油、草莓和巧克力酱。
舒亮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递到妍妍嘴边。
妍妍张口吃了，嘴角沾了点奶油。
舒亮很自然地用拇指帮她擦掉，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吮了一下。
陈丰坐在斜对面的位置，假装看手机，实际上镜头一直对着他们。
他拍下舒亮喂妍妍吃冰淇淋的画面，拍下舒亮帮她擦奶油的画面，拍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同一个甜品的画面。
每拍一张，他的心就沉一分。
这哪是闺蜜？
这就是热恋期情侣的约会日常。
甜蜜，腻歪，旁若无人。
陈丰越跟越觉得不对劲。
他想起青青说的“他们最近走得太近了”，想起她说“微信聊天记录都删得干干净净”，想起她红肿的眼睛和冰凉的手指。
他给青青发了一条长消息：“他们现在在甜品店，分吃同一个冰淇淋，动作非常亲密。舒亮给妍妍买了两条裙子一支口红，价格都不便宜。
他们的互动完全就是情侣模式。我觉得情况不太乐观。”
这次青青没回文字，直接打来电话。
“他们现在在哪？”青青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还在环球中心，四楼的甜品店。”
“跟紧，看他们接下来去哪。”
青青顿了顿，“不管他们去哪，都告诉我。我要知道。”
“青青，你”
陈丰想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没事。”
青青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要亲眼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
电话挂了。
陈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甜品店，舒亮和妍妍已经吃完了，正起身准备离开。
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地走向扶梯。
陈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