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光头醉汉
热身完毕。

    跑了大概一公里,月月突然回头,冲他喊:“还行吗?”

    声音透过夜色传来,清脆响亮。

    “没问题!”陈丰回应。

    月月竖起大拇指,又转回头继续跑。

    她的马尾辫随着步伐左右摆动,像是钟摆,有节奏地晃动着。

    荧光绿的上衣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陈丰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活儿挺不错——不用爬楼,不用找路,不用跟客户解释“为什么迟到了五分钟”,就这么跟着跑,看看夜景,锻炼身体,还能挣两百多块钱。

    简直是神仙订单。

    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醉醺醺的男人从路边的小酒馆走出来,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上了绿道。

    他们唱着跑调的歌,声音大得像在喊山:“妹妹你坐船头哦哦哦——哥哥我岸上走!”

    月月明显放慢了速度,身体微微绷紧。

    陈丰也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后的力量棒。

    醉汉们看到月月,眼睛一亮。

    其中一个光头,穿着花衬衫,挺著啤酒肚,摇摇晃晃地朝月月走去:“妹儿,跑啥子跑嘛,来陪哥哥喝两杯!”

    月月没理他,想绕过去。

    但绿道不宽,醉汉又故意挡在路中间,伸出胳膊:“哎哎哎,莫走嘛!夜跑多累啊,哥哥请你去吃烧烤!”

    陈丰加快步伐,跑到月月身边,挡在她和醉汉之间。

    他个子比醉汉高半头,虽然穿着工装,但身材结实,肩膀宽阔,往那一站,像堵墙。

    “哥老倌,让一哈嘛,我们在跑步。”陈丰说,语气尽量平和。

    光头醉汉眯着眼看他:“你哪个?关你啥子事?”

    “我是她朋友。”陈丰说,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力量棒。

    “朋友?”

    另一个瘦高个醉汉凑过来,满嘴酒气,“啥子朋友?男朋友嗦?长得也不咋样嘛!”

    月月拉了拉陈丰的袖子,低声说:“算了,我们绕路。”

    陈丰点点头,准备带她从旁边草坪绕过去。

    但光头醉汉不依不饶,伸手要来抓月月的手腕:“妹儿,莫走嘛——”

    陈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用了三分力,醉汉就“哎哟”一声叫起来:“松手松手!痛痛痛!”

    “哥老倌,好生走路,莫动手动脚的。”陈丰松开手,语气冷了几分。

    醉汉们看出陈丰不好惹,嘟囔了几句,摇摇晃晃地走了。

    光头还回头骂了句:“凶啥子凶!跑你的步去!”

    等他们走远,月月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这些醉鬼最烦人。”

    她看向陈丰,眼睛亮亮的,“谢谢你啊。刚才那一下,够专业的,练过?”

    “练过一点散打。”陈丰说,心里有些得意——系统给的技能,关键时刻真管用。

    “怪不得。”

    月月笑了,露出小虎牙,“走吧,继续跑。这段路过了,前面就清净了。”

    两人重新跑起来,经过刚才的小插曲,距离似乎拉近了些。

    月月跑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

    陈丰跟在后面,腰板挺得更直了——保护客户,这是职责所在。

    锦江的水在夜色里静静流淌,倒映着岸边的灯火,像是流淌著一河星星。

    远处,合江亭的轮廓在灯光中显现,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更远处,安顺廊桥横跨江面,桥上挂满红灯笼,像是一条火龙卧在水上。

    夜还长,路还远。

    陈丰调整呼吸,跟上月月的步伐。

    荧光绿的上衣在前方闪烁,像是黑夜里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而他,是这灯塔的守护者。

    夜晚的锦江绿道,是成都跑步爱好者的天堂,也是一座城市的呼吸——白天憋了一天的气,晚上总算能舒展开来,长长地、缓缓地吐出来。

    沿岸的灯光设计得很巧妙,像是哪个懂行的导演精心布置的舞台:

    暖黄色的地灯镶嵌在步道两侧,光线柔和不刺眼,刚好照亮脚下三寸地,像是给跑道镶了道金边;

    蓝色的景观灯藏在灌木丛里,往上打光,勾勒出银杏树的轮廓,叶子在灯光下变得半透明,像是用翡翠雕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光影也跟着晃;

    远处的建筑灯光更绝,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成了巨型的led屏,一会儿是熊猫啃竹子,一会儿是川剧变脸,一会儿又是“成都欢迎您”几个大字。

    这些光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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