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自动开始计算:这个距离,这个高度,如果用标准投篮姿势,需要多大力度?
手腕要抖到什么程度?
抛物线要多高?
他赶紧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职业病又犯了不对,这是篮球病?”
但那个计算过程已经完成了:力度七分,抛物线中等,手腕抖动的幅度要稍微大一点,因为垃圾桶口比篮筐小
陈丰哭笑不得。
他试着跳了跳——原地轻轻一跳。
感觉轻盈了许多。
不是错觉,是真的。
以前跳起来大概离地十公分,现在感觉能有十五公分?
二十公分?
他又试着做了个投篮动作——没球,只是空手。
举臂,沉肩,屈膝,手腕一抖。
动作流畅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这就是篮球技能?”陈丰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篮球皮革的触感。
七点五十分,陈丰终于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掏出手机,刷新接单页面。
“叮咚!”
新订单来了:送一份文件从春熙路到高新区软体园,距离8公里,费用28元。要求九点前送达。
接单。
跨上“大绿”,拧动电门。
电动车前筐里还挂著周明家早餐的空塑料袋,随风晃荡。
陈丰顺手取下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扔的时候,手腕不自觉地用了投篮的力道,塑料袋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桶中。
“啧。”他自己都笑了。
上午的跑腿工作开始了。
第一单:春熙路送文件到高新区。
春熙路是成都的市中心,早上八点已经人声鼎沸。
白领们行色匆匆,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小吃摊前排著长队。
陈丰在人群中穿梭,小心地护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的合同,不能折,不能湿。
取件地点在一栋写字楼的大堂。
前台小姐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看到陈丰的跑腿工装,公事公办地递过文件袋:“务必九点前送到,对方在开会等著用。”
“放心。”
陈丰把文件袋装进保温箱——虽然叫保温箱,但其实啥都能装,防水防震。
他跨上“大绿”,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从春熙路到高新区,要穿过半个成都。
早高峰的成都,是个大型停车场。
汽车排成长龙,电动车在缝隙中穿梭,像鱼群中的泥鳅。
陈丰骑得很稳。
他发现自己对车的控制更精准了——变道时的判断,加速时的时机,刹车时的力度。
这或许跟篮球的“空间感”和“节奏感”有关?
篮球场上要判断队友和对手的位置,要把握进攻和防守的节奏,现在用在骑车上了。
路过一个路口等红灯时,旁边停著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
骑手是个小伙子,戴着黄色头盔,正焦急地看着手机。
看到陈丰,他搭话:“兄弟,跑腿的?”
“嗯。”
“这单远啊,高新区。早高峰堵得很。”
“是有点。”
“我这儿有单奶茶,送到前面的写字楼,赶时间。兄弟帮个忙,帮我带过去?我给你五块钱。”小伙子指了指车筐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三杯奶茶。
陈丰看了看地址——确实顺路,而且就在他经过的路上。
“行。”
小伙子喜出望外,把奶茶递过来:“多谢多谢!到了给前台就行,已经打过电话了。”
绿灯亮了。
陈丰把奶茶挂在车把上,继续前行。
他发现自己能单手扶把了——左手稳稳控制方向,右手可以空出来做别的。
这或许跟篮球的“平衡感”有关?
运球时需要一只手控制球,身体要保持平衡。
第二单:代买奶茶送到写字楼。
这单是顺路带的,地址在锦江区的一栋老写字楼。
楼有些年头了,电梯慢得像蜗牛。
陈丰提着三杯奶茶爬楼梯——三楼,不高。
前台是个大姐,正在涂指甲油。
看到奶茶,眼睛一亮:“可算来了!小张他们催死了。”
她接过奶茶,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陈丰:“辛苦小哥了,请你吃糖。”
“谢谢。”
陈丰把巧克力装进口袋——可以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