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骂了一句,额头冒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十点五十了,再耽误下去,ktv那边该着急了。
他决定用最笨的办法:硬塞。
把二十罐啤酒全部拿出来,开始往盒子里怼。
一层摆不下就两层,两层摆不下就三层好在盒子够高,高约20厘米,而啤酒罐高约12厘米,理论上可以横竖摆两层。
但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第一层摆了十三罐,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第二层往上摞,摞到第五罐时,盒盖已经盖不上了——太高了。
陈丰用力往下压,纸盒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眼看就要变形。
他赶紧松手,生怕把盒子压坏。
“日哦”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一地啤酒和那个不争气的蛋糕盒,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路灯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瘫软的虫子。
远处那对情侣好像吵起来了,女的说:“你根本就不爱我!”
男的说:“我爱你爱到骨子里!”——但陈丰此刻无心吃瓜。
怎么办?
退单?
那太丢人了,而且已经花了八块买盒子,退了血亏。
换个思路?
也许不需要全装进去?
装一部分,剩下的
等等。
陈丰忽然站起来,眼睛亮了。
他想起蛋糕盒的结构:盒盖是隆起的,中间高四周低,像个小山包。
如果只装一层啤酒,盒盖盖上去后,中间是空的,但四周会被啤酒顶起来,形成一个平面。
但这样盒子会显得很扁,不像蛋糕。
除非在中间垫东西!
陈丰环顾四周,巷子里除了垃圾就是灰尘。
垫什么?
报纸?
没有。
衣服?
不行。
那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取出来的塑料托盘上。
三层托盘,每一层都有一定高度。
如果把它倒扣在啤酒上面
他拿起托盘,比划了一下。
托盘直径大约45厘米,比盒子小一圈,倒扣上去正好。
而且托盘本身有一定厚度,大约5厘米,加上啤酒罐的12厘米,一共17厘米,盒盖盖上去后,中间会隆起一个弧度,就像就像蛋糕的弧度!
陈丰激动得手都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托盘倒扣在摆好的第一层啤酒上——十三罐啤酒,托盘放上去稳稳的,纹丝不动。
然后他开始摆第二层啤酒。
这次不追求数量了,只在托盘上摆六罐,集中在中间位置。
摆好后,盒盖一盖——
完美!
盒子鼓起来一个优美的弧形,不高不矮,正像一个8寸或10寸的蛋糕。
提起来掂掂,重量大约七公斤,和真蛋糕差不多。
摇晃一下,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但被纸盒和塑料托盘吸收了大半,听起来闷闷的,不像金属声。
最后一步:绑丝带。
陈丰拿出粉色绸带,开始捆盒子。
他以前在礼品店打过工,会打几种漂亮的结。
这次他用了“双蝴蝶结”,两个蝴蝶结叠在一起,看起来更华丽。
打好结,他退后两步,借着昏暗的灯光欣赏自己的作品:白色的蛋糕盒,粉色的丝带,精致的蝴蝶结,一切都完美得像真的一样。
“老子真是个天才。”他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
星光璀璨ktv坐落在锦江区的黄金地段,一栋五层楼的大厦,外墙覆盖著led灯带,此刻正变换著各种颜色:红、蓝、紫、绿像一条巨大的变色龙在夜空里扭动。
楼顶立著“星光璀璨”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有两层楼高,“星”字的一角坏了,变成“星光璀璨”,但没人修——也许修了反而没特色了。
门口是个小广场,停满了各种车:宾士宝马保时捷,也有电动车自行车共享单车。
计程车在路边排著队等客,司机们摇下车窗抽烟聊天。
代驾小哥们穿着各平台的反光背心,蹲在花坛边刷手机,像一群等待猎物的夜行动物。
年轻人成群结队地进出ktv,有穿jk制服的妹妹,有穿潮牌的崽儿,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商务人士——领带已经扯松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
空气中混杂着香水味、烟味、酒味,还有年轻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陈丰把“大绿”停在非机动车停放区,那里已经停了几十辆电动车,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