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脑子飞快转。

    说装啤酒？

    肯定不行。

    说装衣服？

    太假。

    说装装啥子呢？

    “是这嘞，”他压低声音，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兄弟明天要求婚，想在蛋糕盒里装戒指，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但又要保密，不能提前订蛋糕，就想先买个空盒子，把戒指放进去，明天再拿到你们这儿来装蛋糕。”

    这谎扯得他自己都快信了。

    但小姑娘眼睛一下子亮了。

    “求婚啊！”

    她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脸上绽开笑容，“哎呀好浪漫哦！你兄弟太会想了！”

    “是啊是啊。”

    陈丰赶紧点头，“所以帮个忙嘛，盒子钱我照给。”

    小姑娘犹豫了几秒。她看了看陈丰——圆脸，寸头，笑得憨憨的，不像坏人。

    而且“求婚”这个理由太有杀伤力了，哪个年轻女孩能拒绝浪漫故事？

    “那那行嘛。”

    她终于点头，麻花辫跟着晃了晃，“不过盒子要收钱的哦，我们一般不单卖。”

    “好多钱？”陈丰问，心里盘算著成本。

    “8块一个。”

    小姑娘说，“要大的小的？大的装10寸蛋糕，小的装6寸。”

    “大的。”陈丰毫不犹豫，“越大越好。”

    “要得。”小姑娘站起来，身高大概一米六，踮脚才能够到最上面的柜子。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崭新的蛋糕盒，放在柜台上。

    盒子是圆形的硬纸盒，直径大约50厘米，高约20厘米，通体白色，侧面印着粉色的玫瑰花图案，还有“甜蜜时光”的金色logo。

    盒盖是密封的，盖上去严丝合缝，不打开根本看不到里面。

    “配套的丝带也有。”

    小姑娘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粉色绸带，光滑闪亮，“用这个绑，好看。”

    陈丰扫码付款，“滴”一声，8块钱转过去了。

    他接过盒子和丝带，纸盒比他想象中轻，但很结实。

    “需要打包吗？”

    小姑娘问，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我会打那种很漂亮的蝴蝶结，有专门的手法。”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陈丰忙说，“谢谢哈，你人太好了。”

    “预祝你兄弟求婚成功！”

    小姑娘笑嘻嘻地说，“成了的话，来我们这儿订蛋糕，我给你打折！”

    “要得要得，一定一定。”

    陈丰提着空蛋糕盒走出蛋糕店，风铃又在身后响起。

    推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已经坐回去继续玩手机了，麻花辫在灯光下泛著棕色的光泽。

    “对不住了，妹儿。”他在心里默默道歉，“不是故意骗你的。”

    街角就有一家“红旗连锁”，红底白字的招牌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成都人说“红旗连锁”就像说“楼下小卖部”一样自然——到处都是，24小时营业，啥都卖。

    陈丰把“大绿”停在便利店门口的电动车专用停车区，用u型锁锁好前轮。

    停车区已经停了四五辆车，有外卖小哥的，有快递员的，车身上都贴著各自的logo，像一支特种部队的坐骑。

    他提着空蛋糕盒走进便利店，门上的感应器发出“欢迎光临”的电子音。

    店里白炽灯亮得刺眼，货架摆得密密麻麻，从零食到日用品一应俱全。

    收银台后面坐着个中年阿姨，戴着老花镜，正在看电视剧——手机架在台面上，屏幕里放著《甄嬛传》，音量开得很小。

    “随便看哈。”阿姨头也不抬地说，眼睛还盯着屏幕。

    陈丰点点头，径直走向饮料区。

    啤酒在便利店最里面的角落，一排冰柜贴著墙，玻璃门上凝著一层白霜，用手一摸，冰凉刺骨。

    他拉开第一个冰柜门，冷气“呼”地扑出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冰柜里琳琅满目：雪花勇闯天涯、青岛纯生、百威、科罗娜、哈尔滨冰纯罐装的、瓶装的、听装的，价格从三块到十五块不等。

    陈丰蹲下来，开始计算。

    蛋糕盒直径50厘米，面积约625平方厘米。

    一罐啤酒直径大约5厘米，底面积约25平方厘米。

    理论上可以放25罐，但实际要考虑摆放方式——不能像摆棋子那样紧密，得留点空隙，不然盖不上盖子。

    他脑子里出现一个圆形，开始往里面摆圆点：第一圈沿着边缘摆，可以摆大概15罐；第二圈往内缩，摆8罐；中间还能塞1罐。正好24罐。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