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很复杂,有无奈,有好笑,有感动,还有一丝温柔?
然后,他叹了口气:“愿赌服输。我答应你了。”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巴张成了“o”形,能塞进一个鸡蛋。
“真真的?”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真的。”
向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不过先说好,只是答应跟你约会,试着交往。合不合适,还得看后续。
如果相处下来发现不合适,我们好聚好散。”
“够了够了!”
安安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流,“只要你肯给我机会,就够了!我会努力的!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她转身,一把抓住陈丰的手,使劲摇:“小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是我的大恩人!是我的月老!是我的福星!”
陈丰被她摇得有点晕,想抽出手,但安安抓得太紧。
他只好说:“不用谢,应该的。这是我接的单。”
“什么应该的!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安安擦擦眼泪,又哭又笑,“我追了他大半年,他都不理我。今天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我马上给你打赏!200!不,300!我给你300!你值得!”
她操作手机,手指因为激动有点抖,输错了好几次密码。
终于,操作成功。
陈丰的手机响了,是转账提示:300元。
加上平台服务费100元,平台抽成后75,这一单总共收入375元。
相当于平时跑七八单的收入。
“谢谢。”陈丰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
安安擦擦眼泪,笑得像朵盛开的芙蓉花,“那个小哥,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如果如果还需要下棋,我还找你!
不,以后我有什么事都找你!
你就是我的御用跑腿小哥!”
陈丰想了想,把微信号给了她。
多个客户总是好的。
向阳也走过来,拿出手机:“小哥,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下几盘。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业余棋手,我想多跟你交流。”
陈丰点点头,也加了向阳。
两人加好友的时候,安安在旁边看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看陈丰,又看看向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笑容。
事情圆满解决。
安安和向阳一起离开了茶社——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要去约会了。
安安蹦蹦跳跳的,像只快乐的小兔子,不时回头看看向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向阳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笑,偶尔摇摇头,但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年轻真好啊。”中山装老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地说。
“是啊,想当年我追我老伴的时候,也是这么傻乎乎的”光头老头陷入回忆。
“你那是傻吗?你那是愣!我记得你第一次去她家,紧张得把茶打翻了,烫了一裤子”老花镜老头揭短。
“去去去,陈年旧事提它干啥”
老头们说笑着,也陆续离开了。
陈丰也准备离开。
他刚站起身,旁边一个观战的老头就凑过来——是那个光头老头。
“小伙子,留步留步!”
老头热情地说,“你是哪个棋院的?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老年象棋协会的比赛?我们缺年轻高手撑场面!
你要是来,我给你当介绍人,协会里好多家里都有单身姑娘,我给你介绍”
陈丰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就是个跑腿的,偶尔下下。我还有单要跑,先走了!”
逃也似的离开了茶社。
走出茶社,夕阳已经西斜到了天边。
金色的阳光洒在浣花溪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几片落叶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流慢慢漂著,像一只只小小的船。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竹叶摩擦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情人的低语。
远处传来公园里孩子的笑声,家长的呼唤声,还有卖糖画的老人的吆喝声:“糖画糖画,现做现卖,龙飞凤舞,栩栩如生”
陈丰深吸一口气,秋日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竹叶的清香,带着桂花的甜香,带着泥土的芬芳,舒服极了。
他走到北门,找到“大绿”。
解锁,骑上车,准备去吃饭。
刚骑上车,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