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但意思很明显:你就答应做我男朋友。
茶社里的老头们都笑了,善意的笑。
有人小声说:“年轻真好啊。”
有人感慨:“为了追对象,想出这种招数,也是用心了。”
有人打趣:“这小伙子要是真答应了,以后家里下棋可占便宜了。”
向阳看着安安,又看看陈丰,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安安来说,像是几个世纪那么长。
她紧张地看着向阳,眼睛一眨不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
然后,向阳开口了。
“这盘棋,我输了,我承认。”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郑重,“小哥,你的水平确实高。我很久没遇到能赢我的人了。”
安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
向阳顿了顿,看向陈丰,眼神认真,“一局定胜负,偶然性太大。象棋这东西,状态好坏、临场发挥、甚至心情好坏,都会影响结果。
一盘棋的胜负,不能完全代表实力差距。”
安安的脸一下子垮了,像是从云端跌落到谷底:“向阳!你怎么能这样!说好的一盘定胜负!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又红了。
向阳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而严肃:“安安,这不是儿戏。这是终身大事。我不能因为一盘棋的偶然失利,就草率决定。那对你对我都不负责任。”
他看向陈丰,眼神里有一丝挑战的意味:“小哥,如果你的实力真的在我之上,三局两胜,你应该也能赢。
你敢接吗?”
陈丰还没说话,安安先急了。
她冲到陈丰面前,几乎是哀求地说:“小哥,别答应他!他就是耍赖!说好的赢了就行!他看我找人赢了他,就想反悔!
这种人,说话不算话,不值得”
“安安。”
向阳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我不是反悔。我只是希望,这个决定是基于真正的实力差距,而不是偶然。”
他看向陈丰:“小哥,你怎么说?”
茶社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丰身上。
老头们窃窃私语:
“三局两胜,倒也合理”
“一盘确实偶然性大,当年胡荣华还输给业余棋手呢”
“不过这小伙子要是答应了,压力就大了,万一后面两盘输了”
“我看他水平不低,应该敢接”
陈丰看着向阳。
向阳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一丝倔强,一丝不服输,还有一丝期待?
他似乎在期待一场真正的、公平的对决,而不是一场被偶然因素决定的胜负。
陈丰能理解——换做是他,可能也会要求三局两胜。
毕竟,这是终身大事,不是儿戏。
如果只是因为一盘棋的状态不好就答应了,将来可能会后悔。
而且,从刚才那盘棋来看,向阳的水平确实极高,和他就在伯仲之间。
一盘的胜负,确实有偶然性。陈丰能赢,一方面是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向阳在残局中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错误——那步马5退7虽然看起来稳健,实则给了红方炮二平六的机会。
如果当时走的是车6退1,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可以。”
陈丰点头,声音平静,“三局两胜。”
“小哥!”安安急得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丰看了她一眼:“放心。”
就两个字,但不知怎么的,让安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从陈丰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自信,一种从容,一种“我能赢”的笃定。
向阳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眼睛也亮了些:“好。那我们休息十分钟,接着下。”
茶社老板赶紧过来续茶:“两位慢慢下,不急不急。我给你们换壶新茶,上好的碧潭飘雪,提神醒脑!”
一分钟后,第二盘开始。
这次猜先,向阳执红先行。
他走了一步相三进五——飞相局。
这是象棋中最稳健的开局之一,不追求速胜,但求无懈可击,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图谋进取。
飞相局就像太极拳,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陈丰应以炮8平6——过宫炮。
这也是稳扎稳打的应法,将炮移到另一侧,既避开了红方中路的压力,又为将来的反击做准备。
这一盘,两人的风格似乎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