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整洁有序
己毛茸茸、沉甸甸的身体,亲昵地蹭了蹭陈丰的裤腿,蹭了两下,然后才转向蹲下身呼唤它的冉太太,“喵呜”一声,用脑袋去顶她的手。

    高冷的二白,居然从电视柜上轻盈地跳下来,迈著优雅的猫步,径直走到陈丰身边,用它那颗从不轻易让人碰的高贵头颅,主动蹭了蹭陈丰垂著的手背,蹭了一下,然后才抬眼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男主人,那眼神仿佛在说:“哦,你们回来了。”

    三花的表现就更“过分”了,它干脆从沙发靠背上一跃,精准地跳到了陈丰的肩膀上。

    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就那么趴了下来,下巴搁在陈丰肩头,尾巴悠闲地垂著,一副“这是我的专属位置”的架势,甚至没多看拎着大包小包、呼唤它名字的冉太太一眼。

    至于最胆小的小黑,它没有躲,就蹲在离陈丰大约两米远的餐桌椅下,绿眼睛静静地看着门口的主人,尾巴尖非常轻微地、几乎不易察觉地晃动了一下——这已经是它表达“欢迎回家”的最高规格了。

    这画面,温馨、和谐,甚至带着点喜剧般的反差。

    出差归来的主人,风尘仆仆,大包小包,而家里的宠物们,却一个个油光水滑,精神饱满,并且明显对这位临时保姆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亲近和信赖。

    冉先生准备好的满腔感谢词和关于旅途的滔滔不绝,此刻都噎住了,他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目光在家里四处逡巡,试图找到一点“照顾不周”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没看花眼。

    冉太太先反应过来。

    她放下手里沉甸甸的纪念品袋子,发出“砰”的一声轻响,然后蹲下身,先摸了摸摇著尾巴凑过来的旺财:“哎呀,旺财,想妈妈了没?让妈妈看看咦?”

    她的手停在旺财背上,感受着那顺滑厚实的触感,“你这毛怎么摸起来这么舒服?这么亮?”

    她疑惑地抬头看向丈夫。

    她又转向猫。

    大橘蹭着她的手,她顺手把这只胖猫抱起来掂了掂:“大橘,你好像轻了点?不是,是紧实了!抱起来感觉不一样了!”

    她放下大橘,去看窗台边的二白。

    二白此时已经跳回了窗台,但罕见地没有背对众人,而是侧坐着,慢条斯理地舔著爪子,那一身雪白的长毛在灯光下流淌着丝缎般的光泽,每一根都服服帖帖。

    “我的天,二白,你这毛”

    冉太太伸手想去摸,二白尾巴一甩,躲开了,但眼神并不抗拒,只是保持着高冷猫设。

    “三花!下来!趴人家小陈肩膀上像啥子话!没礼貌!”冉太太终于注意到了肩膀上“长猫”的陈丰,哭笑不得地喊道。

    三花这才不情不愿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从陈丰肩膀上跳下来,但落地后立刻又去蹭陈丰的腿,咕噜声震天响,对女主人的呼唤只是敷衍地“喵”了一声。

    冉先生这时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思维。

    他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关上门,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干净,太干净了。

    猫砂盆在阳台角落,盖子盖著,旁边整齐地摆着铲子、垃圾袋和新的猫砂,没有一点异味飘来。

    粮碗水碗在厨房门口,摆放整齐,里面都是满的,水是清澈的凉白开。

    猫爬架上换了新的剑麻抓板。沙发套似乎也被整理过,没有太多猫毛。

    空气清新这哪里像是被五只宠物“统治”了一个星期、只有临时保姆照看的家?

    这分明比很多有常住人口的家庭还要整洁有序!

    他走到陈丰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色pp跑腿工装,个子不算很高,但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温和甚至有点腼腆的笑容,眼神清澈坦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邀功或自得。

    汗水浸湿了他些许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显得朴实而可靠。

    “小陈”

    冉先生的声音有点发干,他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由衷的敬佩,“我家这五个祖宗,平时除了我们两口子,谁都不怎么亲。我老母亲来住两天,想抱抱三花,三花都躲。

    我同事来家里吃饭,旺财能叫一晚上。

    尤其是二白,高冷得跟个皇后一样,我老婆想抱它都得看它心情,心情不好爪子就上来了。

    还有小黑,怕生得要命,来个客人它能躲在衣柜顶上一天不下来,饭都不吃。你你这才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