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笑了。
他点了下去。
光幕弹出确认提示:“确认复制‘乐器演奏(5级)’能力?”
“确认。”
蓝光涌现。
这次的蓝光和以往都不同。
复制法语能力时,蓝光像电流,带来语言的洪流。
复制驾驶能力时,蓝光像水波,带来操控的本能。
复制游戏能力时,蓝光像数据流,带来精确的计算。
复制厨艺能力时,蓝光像火焰,带来烹饪的直觉。
而这次,蓝光是旋律。
对,是旋律。
蓝色的光不再是无序的,而是有了节奏,有了起伏,有了律动。
它们像音符一样流淌,缠绕全身,带来一种轻柔的、温暖的感觉,像被音乐拥抱。
涌入脑海的信息也不是冰冷的数据或技巧,而是一段段旋律,一个个指法,一种种呼吸方法,还有更抽象的东西——情感的表达,意境的营造,风格的把握。
长笛的吹奏技巧——口型要呈“鱼嘴”状,气息要稳,指法要灵活,颤音要自然。
高音清亮如鸟鸣,低音浑厚如风吟。
钢琴的弹奏手法——手型要呈拱形,指尖立起,力度要控制,踏板要配合。
和弦要饱满,琶音要流畅,情感要透过指尖传递。
二胡的运弓技巧——弓法分长弓、短弓、快弓、慢弓,指法有按弦、揉弦、滑音、颤音。
音色要凄美,情感要深沉,一曲《二泉映月》能让人泪流满面。
吉他的弹拨手法——和弦要记熟,扫弦要有力度,指弹要精准,滑音要顺畅。
民谣吉他的温暖,古典吉他的优雅,电吉他的狂野,都要掌握。
还有更多——
陶笛的呜咽,那种泥土烧制出的朴素音色,吹奏时要有田园的闲适。
埙的苍凉,那种来自远古的回响,吹奏时要有历史的厚重。
手风琴的欢快,那种风箱开合间的节奏感,演奏时要有节日的喜庆。
口琴的清脆,那种随身携带的便利,吹奏时要有流浪的诗意。
小提琴的婉转,那种弓弦摩擦出的细腻,演奏时要有爱情的缠绵。
所有的乐器,所有的技法,所有的乐理,所有的情感表达方式,一股脑涌进来。
不是学会,是唤醒——仿佛这些能力本来就在他身体里沉睡,像种子埋在土里,现在被雨水滋润,破土而出,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指尖仿佛已经有了触感,能感受到琴键的冰凉,琴弦的韧性,笛孔的温润。
他的嘴唇在微微噘起,像是在吹口哨——那是长笛的口型,也是陶笛的口型,是所有吹奏乐器的基础。
他的呼吸变得有节奏——腹式呼吸,深沉而稳定,这是吹奏乐器需要的呼吸方式,也是唱歌需要的呼吸方式。
他的耳朵变得敏锐——能听出风中的音高,能听出远处的节奏,能听出世间万物都有旋律。
几秒钟后,蓝光退去。
陈丰睁开眼睛。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街道还是那条街道,成都的夜还是那么喧嚣。但声音的世界,彻底变了。
以前听街上的声音,就是声音——汽车的喇叭是“滴滴”,行人的交谈是“嗡嗡”,店铺的音乐是“咚咚锵”。
现在,他能听出音高,听出节奏,听出和弦,听出旋律。
远处那家奶茶店放的流行歌,他能听出是c大调,四四拍,前奏用了钢琴琶音,主歌是简单的和弦进行,副歌用了属七和弦转到主和弦,制造紧张到解决的感觉。
歌手的声音偏女中音,共鸣点在胸腔,演唱技巧尚可但情感投入不足。
隔壁火锅店传来的划拳声,“五魁首啊六六六”,他能听出节奏——是四二拍,重音在“魁”和“六”上。
音高起伏,像一段原始而热烈的旋律。
就连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他都能听出自然的和声——像弦乐器的弱奏,轻柔而持续。
他的手放在车把上,手指下意识地做出按弦的动作——那是吉他的c和弦指法:无名指按五弦三品,中指按四弦二品,食指按二弦一品。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他的嘴唇微微噘起,舌尖轻抵下齿——那是长笛的标准口型,也是吹口哨的口型。
他的呼吸变得有节奏:吸气四拍,呼气八拍——这是吹奏长乐句需要的呼吸控制。
这一切都发生在潜意识里,自然而然地,就像他生来就会。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嘴角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