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会在通过瞬间微微站起,膝盖弯曲,像个真正的摩托车手过障碍。
他能预判前方车辆的动向——
前面五十米处有辆计程车,打着右转向灯,但车速没减。
陈丰扫了一眼,大脑自动分析:司机可能在看手机,没注意转向灯还亮着;
或者是在犹豫要不要变道。他稍微向左靠了靠,留出安全距离。
果然,计程车没变道,转向灯闪了几下灭了。
一个行人站在路边,低头看手机,脚尖已经踩到了马路牙子边缘。
陈丰目测距离、速度、行人的姿态——那人身体前倾,重心在前脚,随时可能迈步。
他提前按了按喇叭,不刺耳,但足够提醒。
行人抬头,愣了一下,退后半步。
陈丰从他面前平稳驶过,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陈丰点了点头,行人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一辆共享单车骑得歪歪扭扭,是个年轻女孩,一手扶把,一手拿着手机,还在打电话。
车头左右晃动,随时可能失控。
陈丰减速,跟在后面,保持五米距离。
女孩没注意到他,还在说:“哎呀,我马上到,你别催嘛”
陈丰不超车,就跟着,直到女孩拐进小区大门,他才加速离开。
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感觉太棒了。
不是控制欲,是安全感——知道自己能应对任何情况,知道车完全听从自己的指挥,知道路上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
经过盐市口的一个路口,绿灯还剩三秒。
前面的白色轿车已经开始减速,刹车灯亮起,准备停车等下一个绿灯。
司机是个穿衬衫的男人,从后窗能看到他抬手看了看表,有点着急,但又不敢闯黄灯。
陈丰看了一眼距离——离停止线大概二十米。
看了一眼速度——现在时速三十公里。
看了一眼时间——三秒,足够了。
他稍微加速,身体前倾,减少风阻。
“老蓝”的电机发出轻微的呜鸣,车速提到三十五公里。
车子像一条黄色的鱼,轻盈地滑过白色轿车旁边,在黄灯亮起的瞬间,前轮压过停止线。
完美。
时间卡得刚刚好——既没有抢红灯的危险,也没有浪费等待的时间。
通过路口后,他从后视镜看到,黄灯已经变红,白色轿车停在线后,司机正探出头来看他。
旁边一辆黑色suv摇下车窗,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剃著平头,戴着墨镜。
他冲陈丰喊:“兄弟,车技可以啊!电瓶车骑出跑车的感觉了!”
陈丰转头,笑笑,挥挥手。
风从suv打开的车窗灌进去,吹乱了司机的头发。
司机也笑了,竖起大拇指,然后关窗开走了。
风吹在脸上,凉爽。
虽然是八月的热风,但因为车速带来的流动,感觉像是秋天的凉风。
汗水被吹干,皮肤清爽。
头盔的缝隙里钻进风,吹动额前的头发,痒痒的,很舒服。
成都的街道在眼前展开,像一条条赛道。
人民南路是条大直道,宽阔平坦,两边高楼林立,像是赛道旁的观众席。
窄巷子是蜿蜒的小道,弯急路窄,需要精准的转向和刹车控制,像是拉力赛的赛段。
立交桥是复杂的立体线路,上下盘旋,需要空间感和线路选择,像是f1的街道赛。
而他,是这条赛道上最优秀的骑手。
虽然骑的只是电瓶车,最高时速45公里,零到百公里加速呃,根本到不了百公里。
电机功率只有400瓦,比不上摩托车,更比不上汽车。
车身是钢架结构,没有空气动力学设计,风阻大得像个移动的砖头。
刹车是鼓刹,制动效果一般,连续刹车还会热衰减。
但有什么关系呢?
能力在手,哪怕是一辆电瓶车,也能骑出f1的感觉。
陈丰在下一个路口等红灯时,看着旁边停著一辆保时捷911。
流线型的车身,低矮的坐姿,巨大的轮毂,碳纤维的尾翼。
司机是个年轻人,戴着墨镜,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像是在听音乐。
陈丰看看自己的“老蓝”——掉漆的车壳,开裂的坐垫,生锈的货架。
又看看保时捷——光亮的漆面,真皮的内饰,精密的仪表。
两辆车并排停在停止线前,像是两个世界的代表。
但陈丰突然觉得,如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