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酒店送餐
的影像消失,陈丰提着纸袋,大步走出商场。

    香格里拉酒店离仁恒置地不远,骑电动车也就十多分钟。

    但陈丰骑得很小心。

    纸袋挂在车把上,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他不敢骑太快,怕汤汁洒出来;也不敢急刹车,怕酒瓶撞坏。

    这三千多的东西,真要出点问题,他可赔不起。

    八月的成都午后,街上热气蒸腾。

    陈丰却觉得手里提着的保温袋在散发凉意——那是餐厅特意放的冰袋,保证鹅肝的新鲜。

    一边是灼热的阳光,一边是冰凉的餐点,这感觉很有趣。

    香格里拉酒店的气派,和仁恒置地又是另一种风格。

    大门是旋转的玻璃门,金光闪闪的门框,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童,戴着白手套,身姿挺拔。

    陈丰把“老蓝”停在酒店侧面的非机动车停车区——这里管理更严,电动车必须停在指定区域,不能乱放。

    他提着纸袋走向大门。

    门童看见他的打扮,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但职业素养让他们立刻恢复标准微笑:“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送餐,行政套房。”陈丰出示手机订单。

    门童看了看,点头:“请从这边电梯上。”

    行政套房在顶层,有专用电梯。

    陈丰走进去,电梯里铺着厚厚的深红色地毯,绣著金色花纹,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音。

    墙壁全是镜面的,从地板到天花板,映出无数个提着纸袋的陈丰。

    天花板是水晶吊灯,千万个切面折射著柔和的光。

    电梯无声上升,速度快但平稳。

    陈丰看着楼层数字跳动:1、2、3数字是金色的,在黑色的面板上亮起。

    电梯里太安静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纸袋里冰袋融化时细微的“咔咔”声。

    “叮”。

    顶层到了。

    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走廊出现在眼前。

    如果说楼下大堂是富丽堂皇,这里就是低调奢华。

    走廊很宽,足以并排走四五个人。

    墙面是米白色的丝绸壁布,上面有暗纹。

    地面铺着更厚的地毯,深黄色,织著复杂的图案,踩上去真的像踩在棉花上——不,比棉花还软,脚步陷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灯光是隐藏式的,从天花板边缘柔和地洒下来,没有一盏主灯,但整个走廊明亮而温暖。

    每隔几米就有一幅油画,装在精致的画框里,画的多是风景——法国的田园,义大利的海岸,瑞士的雪山。

    安静。

    太安静了。

    陈丰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提着纸袋,沿着走廊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找到房号:2808。

    门是深色的实木,厚重,门牌号是黄铜的,擦得锃亮。

    门边有一个小小的门铃按钮,也是黄铜的,刻着花纹。

    陈丰按下去。

    没有普通门铃那种“叮咚”声,而是一种很低沉的、悦耳的钟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很清晰。

    几秒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法国女人。

    三十岁左右,金发——不是那种染出来的金色,是自然的、带着光泽的金色,在走廊灯光下像融化的蜂蜜。

    碧眼,是真的碧绿色,像翡翠,清澈透亮。

    五官立体,鼻梁高挺,嘴唇丰满,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黄色的血管。

    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质地柔软,随着她的动作泛著水波一样的光泽。

    睡袍的腰带松松地系著,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搭。

    她赤着脚,脚踝纤细,指甲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但尽管穿着居家服,她的气质依然很好——站姿挺拔,肩膀放松,下巴微微扬起,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受过良好教养、有钱有品位的人。

    “bonjour!(你好!)”

    杰西卡看到陈丰,眼睛一亮。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宝石一样闪烁。

    她的视线从陈丰的脸移?你法语说得真好!)”

    她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悦耳,带着法国女人特有的那种慵懒又性感的腔调。

    说话时,她的眉毛会微微扬起,表情生动。

    “booiselle jessica.(你好,杰西卡小姐。)”

    陈丰微笑,把纸袋递过去。

    他刻意用了标准的巴黎口音——既然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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