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位思考一下：要是陈丰自己是个程序员，加班加得头秃，突然冒出个外卖小哥说“我帮你写”，他估计也觉得对方在开玩笑。
可事实就是发生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震动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陈丰单手握把——这个动作他练得炉火纯青。
成都的路况复杂，电动车、自行车、行人、汽车混在一起，他能在这样的环境下一边骑车一边看手机，还保证不撞人。
不是他技术多好，是熟能生巧——跑腿两个月，这套动作重复了成千上万次。
他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是pp跑腿app的推送通知，白色的小图标在深黄色背景上跳动：
【顾客刘彬已完成评价】
陈丰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赶紧把车靠边停下。
右脚往后一蹬，支起车架，双脚撑地，动作一气呵成。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香樟树叶洒下来，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树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影子也跟着晃动，像水波。
陈丰的手指有点汗——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在裤子上蹭了蹭，指尖干燥了，才点开评价页面。
载入的圆圈转了半秒。
然后——
五颗金色的星星跳出来。
在深黄色背景上闪闪发光，像夜空里最亮的那几颗，不，比星星还亮。
每颗星都有棱角，光芒四射，透著一种喜庆？
【评价内容】神了！真的神了！一小时把我半天的工作量搞定了，代码质量比我们公司技术总监写得还好！救了我的工作也救了我的球赛！从此陈哥就是我亲哥！强烈推荐！
【服务费】100元
【打赏小费】200元
文字后面还跟了三个感叹号，两个表情——一个竖起大拇指，一个跪地磕头。
陈丰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六个。
第六个五星好评了。
他在心里数：第一个，刘芸，去她家里陪她吃饭聊天，获得厨艺5级。
第二个，年轻妈妈，帮她哄哭闹的宝宝，获得唱歌5级。
第三个，宠物女孩，帮她找猫照顾猫，获得宠物护理5级。
第四个，年轻程序员，帮他送电脑去公司，获得编程5级。
第五个，周元宏，帮他陪母亲过生日，获得外语5级。
脑子有点乱，但数字是清晰的：这是第六个五星好评。
六个五星好评，带来了五个五级能力：厨艺、唱歌、宠物护理、外语、编程。
每一个都在某个时刻派上了用场，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
厨艺让他能给自己做好吃的，还能偶尔接个私厨的活儿；
唱歌好吧，这个还没正经用过，但洗澡时吼两嗓子挺爽；
宠物护理帮了那个女孩，也让他对小区里的流浪猫狗多了份亲近；
外语呢？虽然还没机会跟老外对话，但看美剧不用字幕了；
编程，就是今晚，帮了刘彬，赚了三百。
每个能力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而现在，第六把钥匙来了。
眼前一花。
不是头晕，是真的有东西在眼前“绽开”——像烟花，但无声；像水波，但有光。
熟悉的黄色半透明面板毫无预兆地弹出来。
不是从手机里跳出来的，是从虚空里生长出来的，就在陈丰眼前三十厘米处，悬浮着，边缘泛著微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香樟树叶的影子透过面板，还能看见，但面板本身是实体的——至少看起来是。
【检测到宿主获得五星好评】
【当前五星好评数：1】
【可复制能力次数：1】
【请选择复制对象：刘彬（五星好评顾客）】
文字是楷体，工整，带着一种系统的冷漠感？但又透著诱惑。
来了。
陈丰心跳快了一拍。
咚，咚，咚。
虽然已经经历过五次，但每次这个面板出现，那种混合著期待、紧张、兴奋的感觉，还是新鲜得像第一次。
就像第一次拆生日礼物，虽然知道是礼物，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那种未知的惊喜，最挠人。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停顿了半秒。
然后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