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声音年轻，有点紧张：“陈哥，我到了，在建设北路和双林路交叉口，穿黄色t恤，背双肩包。”

    陈丰骑过去，果然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站在树荫下，大概二十四五岁，瘦瘦的，戴着黑框眼镜，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拿着云台和运动相机。

    看见陈丰，他赶紧挥手，小跑过来。

    “陈哥是吧？我是平台运营部的小李，负责今天跟拍。”

    男生有点腼腆，推了推眼镜，“王经理交代了，这单重要，要全程记录。周先生在上海看着呢，咱们现在开始？”

    他举起运动相机，镜头对着陈丰，又觉得不太合适，赶紧放下来，手足无措。

    陈丰看他比自己还紧张，反倒放松了些：“先去超市买菜。时间紧，得快点。”

    “好嘞！”

    小李赶紧把相机装到云台上，开机，指示灯亮起红灯，表示正在录制。

    他跟在陈丰侧后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既不会碍事，又能拍到画面。

    两人一前一后，骑车的骑车，跑步的小跑——小李没车，得跟着跑。

    好在超市不远。

    附近最大的永辉超市在五百米外。

    下午四点，超市里人不多，只有些大爷大妈在挑特价菜。

    冷气开得足，一进去，陈丰长舒一口气——总算能缓一缓了。

    他推了辆购物车，金属把手冰凉。

    脑子里那份菜单清晰地浮现出来，每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像有个无形的清单在眼前展开。

    “先去水产区。”陈丰说，推著车快步走。

    水产区在超市最里面，一路过去要穿过蔬菜区、肉禽区。

    小李举着相机跟在后面，镜头有些晃，但他尽量稳著。

    到了水产区，玻璃缸里各种鱼游来游去。

    陈丰径直走向鲈鱼缸，眼睛扫了一遍，指了指其中一条：“师傅，麻烦这条，一斤左右的。”

    捞鱼的师傅是个中年人，系著橡胶围裙，手起网落，精准地捞起陈丰指的那条。

    鱼在网里扑腾，水花四溅。

    “眼睛清澈，鳃鲜红，鳞片完整。”

    陈丰凑近看了看，对师傅说，“麻烦处理一下，去鳞去内脏。”

    师傅看了陈丰一眼：“行，等著。”

    趁师傅处理鱼的功夫，陈丰去肉禽区。

    排骨柜台前，他挨个看了看，手指在一块肋排上按了按——肉质有弹性，颜色鲜红，脂肪分布均匀。

    “这块，斩成小块。”他对售货员说。

    接着是蔬菜区。

    山药要选铁棍山药，他拿起一根，掰断一小截，看断面——雪白，黏液丰富，新鲜。

    虾仁柜台前，他直接跳过冻虾仁区，走到鲜虾区，挑了一斤活虾，尽管价格贵一倍。

    “陈哥，你买鲜虾自己剥？冻虾仁多方便。”小李举着相机，小声问。

    “冻虾仁口感差，有腥味。鲜虾现剥，虽然麻烦，但甜、嫩。”

    陈丰头也不回，又去拿鸡蛋。

    他挑了一盒土鸡蛋，对着灯光看了看——蛋黄颜色深，蛋白浓稠。

    西兰花要选花蕾紧实的，他拿起一朵，轻轻捏了捏，又看了看根部，新鲜。

    红豆选了当年新豆，颗粒饱满，颜色暗红。

    购物车渐渐满了。

    小李看着陈丰挑食材的动作——熟练，专业，每个选择都有依据，忍不住又小声问：“陈哥，你这么会买菜？以前干过厨师？”

    “学过一点。”陈丰含糊地回答，推著车去结账。

    他不想多解释，也解释不清。

    难道说脑子里有个“厨艺（5级）”的技能，自动告诉他该怎么选？

    收银台前，陈丰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收银员是个大姐，一边扫码一边念叨：“小伙子挺会买啊，都是好东西。家里来客人了？”

    “给老人过生日。”陈丰说。

    “孝顺！”大姐竖起大拇指。。

    陈丰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叮”一声，支付成功。

    他拿出手机，对着小票拍了张清晰的照片，发给周元宏。

    然后把多余的钱退了回去。

    几乎秒回：“收到。辛苦了。”

    几个字，简单，但陈丰能感觉到那边的期待和紧张。

    下午四点半，日头西斜，热度稍减，但余威犹在。

    陈丰和小李到了周元宏家的小区——水碾河路xx号xx小区。

    确实是个老式单位宿舍，看楼龄至少二十年了。

    外墙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米黄色瓷砖，有些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

    但小区里干干净净，路面平整，绿化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