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蓝光消失。
暖流退去。
陈丰睁开眼睛,感觉世界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视觉上的不一样,而是认知上的。
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分析:那张旧书桌是松木的,表面有划痕,可以用核桃仁涂抹修复;那扇窗户的玻璃有点脏,用报纸蘸醋水擦效果最好;墙角有块霉斑,是因为楼上漏水,得先解决渗水问题
而这些知识,都来自“厨艺”延伸出的对材料、清洁、环境的理解。
他环顾自己二十多平米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那个小电饭煲和一袋没开封的挂面上。
电饭煲是大学时买的,最便宜的那种,只有煮饭和保温两个功能。
挂面是超市促销买的,一块五一袋,能吃十顿。
旁边还有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他今天早上买的食材:一根蔫了吧唧的葱,两个鸡蛋,半包榨菜——这就是他明天的早餐。
如果是以前,陈丰会直接把挂面扔进开水里煮,捞出来拌点酱油,或者打个蛋花汤。
简单,省事,能吃饱就行。
但现在,他看着这些简陋的食材,脑子里却自动蹦出了至少三种不同的做法:
——葱油拌面:葱切段,小火慢炸至焦黄,捞出葱段,葱油淋在煮好的面上,加生抽、白糖、少许醋,拌匀。
——榨菜蛋炒面:面条煮到八成熟捞出过凉,鸡蛋打散炒成块,榨菜切碎,一起翻炒,最后加面条,淋点蚝油。
——汤面:用炸过葱的底油煎个荷包蛋,加热水,水开下面,最后加榨菜末和葱花,汤鲜面滑。
每一种做法需要什么步骤、什么火候、什么调味,都清清楚楚,像早就做过千百遍。
陈丰跳下床,真的试了试。
他插上电饭煲的电源——这个老伙计只有煮饭功能,但可以当简易的炉子用:内胆拿出来,放在一个铁架子上,下面点根蜡烛,就能勉强加热。
这是他在大学宿舍学会的穷学生烹饪法。
他按照脑子里“葱油拌面”的做法,一步步操作。
葱切得均匀——虽然刀是五块钱一把的水果刀,钝得很,但握刀的姿势、用力的方式都自然而然地到位了。
炸葱油时,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虽然“火”只是一根蜡烛,但他知道怎么调整距离和角度。
调味时,生抽、糖、醋的比例分毫不差——虽然用的是最便宜的调料。
二十分钟后,陈丰盯着眼前那盘葱油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不是他平常做的、只会加酱油的那种拌面。
面条根根分明,裹着琥珀色的葱油,油光发亮,但又不腻。
葱花炸得焦黄酥脆,撒在上面,像金色的星星。
香气扑鼻,是葱香、油香、酱香混合的复杂香气,闻著就让人流口水。
他拿起筷子——一次性竹筷,超市免费拿的——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嚼。
第一口,葱油的焦香在舌尖炸开。
第二口,面条的劲道和酱汁的咸甜完美融合。
第三口,炸葱花的酥脆带来口感上的惊喜。
陈丰闭上眼睛,慢慢地、仔细地品尝。
这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碗用简陋食材、简陋工具做出来的拌面。
但它的味道它的味道堪比他在任何一家面馆吃过的、甚至更好。
因为那些面馆可能用的是预制调料,可能火候控制得没那么精准,可能葱炸得不够透或者炸过头了。
而这碗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陈丰睁开眼睛,看着这碗面,又看看自己这双因为跑腿而磨出茧子的手。
“也就是说”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只要我能拿到五星好评,就能从顾客那里‘复制’他们的技能和才艺?”
这个念头太疯狂了,像天方夜谭。
但眼前这碗面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他刚刚用一根蔫葱、两个鸡蛋、半包榨菜和一袋廉价挂面,做出了一碗堪称“专业级”的葱油拌面。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复制了刘芸的“厨艺(5级)”。
陈丰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猛地想起刘芸面板上的其他能力:钢琴4级、书法1级、茶道2级、国画2级、舞蹈3级
“所以理论上,”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我可以成为一个会做饭、会弹琴、会书法、懂茶道、会画画、会跳舞的跑腿小哥?”
这念头荒诞得让人想笑。
一个穿着亮黄色战袍、骑着电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