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宫?!”元无咎一下子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有合体期修为,又能不管不顾冲到魔界来的唯有他大师兄南景熠一人……
说起天符宫,那名战魔愤愤不平地告状,“那人嚣张至极,嘴里说着要见您,还说今日就是您的死期。”
“圣子,他肯定是来为景沅报仇的,请您亲率我们战魔一族前去杀了他!”
元无咎愣住了,想到他大师兄的过往战绩后连连后退。
“不了……你们去把他抓起来关进地牢吧,我就不去了……”
他大师兄可是已经识破了他两个身份的人,现在在他眼里元无咎和白枕流都是景沅。
要是再让他见萧灾这个身份,他的马甲可就几乎全军复没了……
一听元无咎不去,跪在地上的战魔族连忙劝阻,“圣子,那家伙扬言要杀你,这口气我们魔界绝不能忍。”
“您只需要出去露个面,我们战魔族的前辈自会解决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元无咎:“……”
他现在是不得不去了。
以他大师兄的脾气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如此挑衅魔族,等他体内灵气耗尽,魔族必定会杀了他。
在战魔的极力恳求下,元无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魔宫。
魔宫很大,出了魔宫后是中央魔城。
据战魔的汇报所说,南景熠是在城门口被发现后拦下来的,此事直接惊动了他们城主,出手将他拦了下来。
元无咎站上城墙,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中央魔城的城主也是合体期修为,此刻正在下方和南景熠缠斗。
“人族,劝你从哪来回哪去,若非我魔族少主先前刚和你们人族达成和平约定,就你刚刚那句话,我魔族便可杀你一万次。”
南景熠冷着脸,一双黑眸阴森地看着他,双手快速结印,“杀我?凭你还不够格!”
一道深红色的符文自他手中蔓延开来,泛着冷冽的杀气。
元无咎一眼就看出了南景熠用的是天符宫的杀招。
“南景熠……”他看着下方一身黑衣的男子叫出了口。
城墙上,一阵风吹过,吹散了他身后垂落的一头墨发。
南景熠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望去。
那一瞬,时间仿佛冻结,天地间只剩下城墙上那一抹红。
他盯着红衣青年那张张扬至极的脸,瞪大了眼睛细细描摹着他的每一处轮廓。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选择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瞒下去了。
一个马甲而已,哪有他大师兄的性命重要……
况且他大师兄肯定是因为萧灾和景沅是道侣的消息追过来要杀他的,他露面了也能打消他大师兄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他大师兄会不会信他是灵魔双修……
南景熠停了手,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城墙上的元无咎。
而他对面本来都做好防守准备的城主狐疑地回过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圣子?”他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对面的南景熠收手恐怕是为了杀向他们圣子。
他皱了眉,操控着战魔一族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南景熠面前,“呵,人族,有本城主在这你休想动我们圣子一根汗毛。”
南景熠没看他,目光依旧黏在城墙上的红衣青年身上。
“师弟……”他嚅嗫着嘴唇,一脸的不可置信地叫出了那个称呼。
看周围人的反应,被他认为是师弟的红衣青年就是魔域海圣子萧灾。
明明几日前修真界还都在传魔域海圣子萧灾和他师弟是道侣,可今日见到萧灾本人后,那些传言在他眼中便成了笑话。
元无咎站在城墙上和南景熠遥遥相望,最后还是他先动了,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南景熠……”他又叫了一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唤出灾祸剑,“你追着我到魔界就是为了取我性命吗?”
一旁的城主连忙站到了元无咎身边,在他眼中萧灾只有炼虚巅峰的修为,而南景熠是货真价实的合体期修士。
他们两人单独交手对萧灾、对他们魔族而言都不是好事。
“圣子,少主吩咐属下守护好您,您安心看着,此战交给属下便可。”
“不必。”元无咎打断了他,一步上前站在了呆愣的南景熠身前,轻笑一声,“怎么?见到本圣子吓傻了?”
南景熠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盯着元无咎。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笑,“师弟,你又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