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们已经聊过了。”
冉凡抬头,还是问:“为什么要分手?”
“……”
冉凡央求:“总要说个清楚,我不能不弄明白。”
江玟玉蹙眉,顿了几顿之后更显烦闷,“一定要说出来才行吗,到这里结束不好吗?”
冉凡只有摇头。
江玟玉的声音咬紧,移开视线,音量也提高了:“因为察觉到了、意识到了——”
刚开始时有些难,说出来后如同大石坠地,江玟玉越说越平静,彻底不看冉凡的脸。“你做我的爱人,被人看到,我会很丢脸。”
视线被水雾模糊。
模糊之中,冉凡看到江玟玉手腕上戴着一块早上没见过的璀璨夺目的手表。
他曾经在江玟玉的购物车里见过一块类似的,价格是普通市民辛苦十年的工资。
他看江玟玉几次翻看,主动提出等江玟玉来年生日时存钱送给他做礼物。
被江玟玉一口回绝:“等你存下钱早过时了,还不如我自己买。”
又说:“只是看到蠢货队友戴了一块,我其实没那么想要。”
现在,江玟玉手上的这块比当初那块贵了十倍不止。
冉凡整张脸慢慢涨红了,听见江玟玉拉开椅子站起身,又抬起来。
“玟玉?”
伸出去的手扑空。
江玟玉一刻也不想多呆,扔下一句决断语便跨步离去。
“对不起,对不起,但我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脚步声响起又消散,耳鸣的嗡嗡声萦绕不断。
冉凡窸窣落泪,不知多久,起身追出去。
他不是不知道若是还要自尊就不该追,脑中想的却是那个空荡荡的房子,没有江玟玉在的家。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了,久到每天早上醒来,冉凡的心八分分给江玟玉,剩下两分想自己。
天长日久,江玟玉成了他生活的重心,他生命的重心。
事到如今,冉凡想不到一个人如果把自己撕成了两半还要怎样生活。
“玟玉,别走,玟玉。”
冉凡望见江玟玉公司的车。
想大声喊,却怕街上的人听到他的名字对他有影响。
快跑着上前,脚步偏踉跄,像个被人踢了还不肯死心盼着能获得一丝善待的弃猫弃狗。
追啊追。
当然追不到。
冉凡的眼泪滴落在撑着膝盖的手背上,呼吸一声声加快,眼前猛地陷入浓浓墨黑。
昏然不知方向之际,耳边传来停车声。
车门开合,一只手落在冉凡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