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斩断伸过来的黑手
    随后的几天,陈守业正常上班,正常出货,和林荣跑了两趟洋行,又出了一批货,赚了三万多港元。白天他是一个做零件进出口的内地商人,按时开门,按时收摊,在账本上一笔一笔记清楚。

    夜里,他摸陈奉年的底。

    旺角不算远,精神力从铜锣湾向西北延伸,穿过九龙半岛密集的建筑,找到旺角那片区域的时候,他的感知已经适应了香港这种高密度的楼层布局。和北京不一样,北京是平铺的,一片一片的四合院,精神力横向推过去很顺。香港是叠的,楼上叠楼下,一栋楼里住着几十户人家,精神力要一层一层往上钻,分辨起来费劲得多。

    赌档在旺角一条叫"新南街"的巷子里,门脸不起眼,白天看是家杂货铺,夜里开张以后里面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人不少。陈守业把精神力贴着那栋楼外壁慢慢渗进去,数了一下人数,夜里高峰期有三四十个人,赌台、荷官、两个守门的,还有一个在后屋数钱的,就是陈奉年。

    陈奉年五十多岁,身板不算结实,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摆着一个账本,旁边站着两个帮他数钱的。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着,动作快一点他都皱眉头。陈守业感知了他一会儿,发现这个人确实是精细的,不是那种只靠打打杀杀立威的帮派头目,他是算账的那种,把钱管得很清楚。

    他床底下有一个铁盒子,锁的,里面有账册和一叠名单。

    陈守业第二个夜里把精神力推进那个铁盒子,翻了翻,里面的名单他仔细辨认了一下,是一份用毛笔小字写的纸,上面写的是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有数字,像是金额,还有一些职务缩写,"刑事厅"出现了三次,还有"海关"出现了两次。

    一份收买名单。

    陈奉年这个人,不能硬来,不能闹出动静,一旦和刑事厅扯上关系,事情就不好收场了。要安静地把他处理掉,让洪记自然散掉,才是最好的结果。

    那份名单就是突破口。

    他又花了两晚上,把名单上的每个名字都确认了一遍身份,刑事厅的三个,一个是科长级别的,两个是普通警员,但那两个警员有个特点,他们被收买的金额写在名单上,数字不小,如果这份名单被媒体或者竞争对手拿到,刑事厅那边会很麻烦。

    而英文报纸这边,他问过周阿娇,铜锣湾附近有一家叫《南华早报》的报纸,对警察腐败的议题一直感兴趣,已经连续报道了好几起了。

    初三那天下午,陈守业告诉周阿娇和林荣,他有事晚上不在,让他们提前收摊。周阿娇没多问,把当天的账理清楚,锁好门,走了。

    林荣走的时候说了一句,"陈先生,最近码头那边有传言,说洪记最近有点烦,陈奉年好像和另外一家在旺角争地盘,所以这段时间他那边的人比较跳,如果出什么事,别往里冲。"

    "我知道,谢谢。"

    林荣走了。

    陈守业在空屋里坐了一会儿,夜里九点,出门。

    旺角新南街的夜晚,人还是很多的,行人、逛街的、路边摊把巷子挤的满满 的,各种吆喝、大声喊话的粤语夹杂着国内的地方方言,烟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陈守业心情也放松不少。

    他没有走进那条巷子,就站在巷口一个卖鱼蛋的摊档旁边,要了几串鱼蛋,站在街口,一边吃,一边把精神力散开,监控着里面的赌档,这时候堵档里正热闹,百分之九十都是附近的苦力,白天干活,晚上赌钱,整个场子有百十个平方,乌烟瘴气的。

    一直到夜里十点左右,陈奉年来了,带了两个人,走进那个白天是杂货铺,晚上是赌场的大门。陈守业在外面感知他们的位置,追着他们的脚步往里走,到了后屋,帐户把钱都拿了进来,账本摊开,三个人开始各自清账。

    陈守业大概扫了一下,现金加起来约摸一万多块,只是不知道是当天的收益还是几天下来的收益。

    等到夜里快十一点,赌档里的人少了一半,外面的鱼蛋摊也收摊了,巷子里的热闹沉下去,陈守业看了一下时间,也不再多等了,看来这个场地就这么几个人,其他人估计分散在别的场子里。

    陈守业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陈奉年这个头头干掉,剩下的小混混也懒得理会,等老大不见了,没两天要不重新选一个,要不直接就被其他帮派收割,连人带地牌都会被吞掉。

    想到这里,他直接精神力探进后屋,锁住陈奉年,裹住,再把旁边的两个管账的也包裹住,将三个人瞬间收进空间。

    再检查了一遍后院情况,把现金收起来,剩下没什么价值的东西直接扔在原地,整体动作飞快,全程不超过二十秒,后屋里只留下三个空椅子和桌上的账本。

    外面的赌台还在转,但过了一会儿,有人发现后屋没有动静了,进去一看,陈奉年不见了。那两个管账的也不见了。他们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开始乱起来。

    这时的陈守业已经走了。

    他出了那条巷子,往回走,路上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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