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看着他。
象是在看一只很有意思的小动物。
然后她重新翻开手里的书。
翻了一页。
她说你可以叫我艾琳娜。
至于为什么要救你。
可能是自己出于某种兴趣。
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顾颜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自己昏迷了多久。
艾琳娜没有抬头。
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台老旧的电视。
“三年。”
“自己看。”
三年。
顾颜的手指在被子上猛地收紧了一下。
电视屏幕亮起来的时候。
顾颜整个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幅他完全认不出的世界地图。
原本的国家边界已经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块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巨大局域。
每一块局域上都写着两个大字。
战区。
地图边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黑潮污染的扩散范围。
那些黑色的局域比他三年前记忆中的版图扩大了三倍以上。
但五大战区的防线依旧稳固。
那些用深红色线条标注的防线象是五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将黑潮死死挡在人类聚居区之外。
电视里的新闻主播用一种极其庄重的声音继续播报。
“今日上午。”
“大夏第一防线指挥官傅晚晴在第三黑潮裂隙前线。”
“成功击退了S级灾厄的进攻。”
“这是傅指挥官本月第三次亲自披甲出征。”
“战后她在防线指挥部接受了媒体采访。”
“当被问及是什么支撑她三年如一日地坚守在最前线时。”
“傅指挥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米白色的信封。”
“那个信封已经旧得发黄。”
“边角磨出了毛边。”
“她当着所有记者的面从信封里抽出一张信纸。”
“信纸被反复折叠了无数次。”
“折痕已经薄得快要裂开。”
“傅指挥官没有把信的内容念出来。”
“只是把信纸轻轻按在胸口上。”
“面对镜头微微弯起嘴角。”
“那个笑容被数亿人同时看到了。”
“没有人觉得她在笑。”
“所有人都觉得她在哭。”
新闻主播翻过一页稿子。
声音变得更低沉了些。
“英吉利皇家骑士团团长傅时微。”
“于伦敦上空以磁场风暴摧毁了十二头A级灾厄。”
“实现了教科书级别的零伤亡防御战。”
“这位温莎皇室的公主殿下依旧维持着她那无可匹敌的战场统治力。”
“但据皇室内部人士透露。”
“殿下每次出征前都会独自站在庄园那棵老橡树下面。”
“对着树下的灵位低声说一些没有人能听到的话。”
“没有人知道她说了什么。”
“但所有见过那一幕的人都说。”
“那是他们见过的最孤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