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她单手按在枕头旁边动弹不得。
她的力气大得离谱。
经脉虽然还没完全恢复。
但武安侯的底子还在。
她还说要去跟塞西莉娅解释?
她跟沉幼薇解释?
她跟傅晚晴解释?
“时微,等等,这种事以后再说……”
天鹅蹲在窗台上。
用翅膀优雅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它把头埋进翅膀下面之前。
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鸣叫。
那声音不大。
但顾颜听出了那语调里的含义。
不关我事。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傅时微的手指紧紧扣着顾颜的手。
十指交握,压在枕头上。
她的长发垂下来,落在他的脸颊两侧。
琥珀色的瞳孔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顾颜抬起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她的皮肤烫得吓人。
眼神却柔软得象一汪化开的水。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声音轻得象是梦呓。
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叫我名字。”
“时微。”
“再叫一次。”
“时微。”
她的嘴角弯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很小。
却藏着一整个清晨的心满意足。
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然后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呼吸又急又热地扫在他的皮肤上。
窗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落在她光洁的后背上。
勾勒出一道优美而流畅的弧线。
天鹅蹲在窗台上。
始终用翅膀遮着眼睛。
从头到尾没有动过一下。
此刻前堂的演武场上。
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演武场设在温莎庄园西翼的室内训练馆里。
穹顶高达十几米。
四面墙壁上刻满了防御性的符文。
地板是用秘境出产的黑曜石铺成的。
能承受S级以下的正面攻击。
但现在地板上已经躺了好几个人。
一个穿着皇家护卫军制服的年轻男人半跪在地上。
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的双手虎口全部震裂。
长剑掉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而他对面站着的那个粉发少女。
连呼吸都没有乱。
傅晚晴把玩着自己一缕散下来的粉色长发。
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失望。
“皇家护卫军的天骄,就只有这个水平吗。”
“下一个是谁。”
她的语气很轻快。
象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菲利普统帅站在演武场边缘。
脸色铁青。
他身后站着最后两个还没上场的护卫军队员。
两个年轻人的腿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不能亲自上场。
他是皇家护卫军的统帅。
是英吉利军方的最高代表。
如果他亲自下场跟一个大夏的年轻家主交手。
不管输赢,皇室的脸面都算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
“傅家主不愧是傅家百年难遇的天才。”
“老夫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