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失踪公主的亏欠。”
顾颜靠在沙发背上。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段时间的画面。
她在篝火旁说以前没有人问过她根茎是不是甜的。
她在他怀里哭到发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清晨偷偷亲他以为他还在睡觉。
她有家了。
不是傅家那个把她当成武器的家。
是一个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愿意要她的家。
他开口了。
声音有些发干。
但语气很坚定。
“这件事,必须让她自己决定。”
“你们谁都不能替她做主。”
爱德华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会当面征求公主殿下的意见。”
“在她同意之前,我们不会做任何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花白,胡须垂到胸口。
手里拄着一根暗金色的权杖。
权杖顶端镶崁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他走到爱德华身边,用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看着顾颜。
他的英文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
“小伙子,我是皇家医疗团的首席圣疗师,阿尔文。”
“你刚才说公主殿下的经脉碎了。”
“我在这里向你保证。”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
“我就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这是大英帝国三百年的医疗传承。”
“不是什么东方古武能比得了的。”
顾颜站起来。
他把那张银色面具从口袋里掏出来。
重新戴回脸上。
“走吧。”
“但她要不要跟你们走。”
“由她自己说了算。”
爱德华和阿尔文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微微欠身。
“当然。我们现在就出发。”
顾颜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中年男人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
“在下只是个生意人。”
“在非洲做生意,情报就是命。”
“顾大师的命,比悬赏金值钱得多。”
“留条后路,总是好的。”
顾颜看了他片刻。
然后推开门走进了矿洞信道。
爱德华和阿尔文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穿过灯光昏暗的走廊。
走过那座废弃矿坑改造的拳场。
观众席上还在进行着下一场比赛。
铁笼里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和观众的欢呼。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顾颜走在最前面,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
他想起傅时微说过的话。
她说她不想回去。
她说不想被人当成废掉的武安侯供起来。
但如果有一个地方。
不在乎她是不是武安侯。
不在乎她能不能打。
只在乎她是谁。
只在乎她流着谁的血。
她会愿意去吗。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答案只能由她自己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