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翻过来,轻轻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手掌很凉,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颤着,但握得很稳。
象是在重新学习怎么依靠别人,那只天鹅看到两个人都站起来了。
也从草地上站起来,抖了抖翅膀上沾着的露水,一瘸一拐地跟在他们身后。
它那只受伤的翅膀还是耷拉着,但走路已经比昨天稳了不少。
至少不会再摔倒了,它一边走一边用那只黑豆似的眼睛打量着他们的背影。
歪了歪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鸣叫,顾颜听到叫声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只天鹅立刻把歪着的头摆正,一副“我没在看你”的模样。
“颜先生,那只天鹅还在吗。”傅时微侧过头问了一句。
“在,跟在后面。它比昨天好多了,能自己走了。”
顾颜扶着她的手臂绕过一棵横倒的枯木。
“它能活下来,真好。”傅时微轻声说了一句。
顾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她在说自己。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是说,能活下来,真好。
他握着她手指的手稍微收紧了一些,她感觉到了,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个人一鹅在这片阳光斑驳的森林里继续前行,前方的路还很长。
没有地图没有方向没有任何通信信号,但至少天亮了。
又过了一会,顾颜蹲在河边,把挖出来的几块根茎在水里洗干净。
他回头看了一眼傅时微,她安静地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被血痂复盖的眼睛对着河水流淌的方向。
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些干涸的血痕照得格外刺目。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修为也全废了,连走路都需要人扶。
几天前她还在武考主赛场上挥刀挡在他身前。
现在她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跟这片森林里任何一个普通女孩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