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淅。
他深吸一口气,将日记本取出,径直翻到上次看到的位置。
“纪元94年3月8号,小雨。”
“今天又被妈妈叫去地下室了,那个人还活着。”
“但我能看出来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
“只是睁着,看着我。”
“我给她止血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我的也是。”
“妈妈在旁边看着我,说晚晴做得很好,多练习几次你就会习惯的。”
“我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放这个人走,妈妈说等她学会了自己该学的东西。”
“我不明白,但我没有问。我怕问了妈妈会不高兴。”
“纪元94年3月10号,阴。”
“那个大妈死了。今天早上下地下室的时候她已经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嘴巴张得很大。”
“养父把她用麻袋包了起来,说今晚会处理掉。”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麻袋被拖出去,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不是难过,也不是开心。”
“就是觉得,好象这件事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说晚晴很勇敢,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晚饭的时候妈妈给我多夹了好几块排骨。”
“纪元94年4月1号,晴。”
“我们又搬家了,这次搬到了一个镇子上。”
“养父说这里离市区近,买东西方便。”
“新家有个小院子,养母在墙角种了几棵辣椒。”
“我希望这次可以住久一点,不要再有人来欺负我们了。”
“纪元94年5月12号,多云。”
“为什么总是这样。镇上有个开麻将馆的男人。”
“四十多岁,秃头,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
“他每天蹲在街角,看到我放学回家就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