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带系得工工整整。
那根之前滑下去的肩带已经拉好了,端端正正地挂在雪白的肩头。
她的白发被仔细地拢到了胸前,用梳子一缕一缕地梳顺了。
发尾微微卷着搭在裙子上。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象一尊被精心打理过的瓷娃娃。
但她的额头上还残留着一层细密的薄汗没有完全擦干。
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
那是一种尽力压着但还是压不住的微喘。
刚才把裙子穿上身的动作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她用双手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地调整姿势。
一个人完成了所有步骤,没有叫田姨进来帮忙。
顾颜看着她额头上那层细密的薄汗,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手帕。
弯下腰,把手帕轻轻按在她的额角上。
手帕的布料很软,他的动作很轻,象是在擦一件容易碎掉的瓷器。
塞西莉娅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睫毛安安静静地贴在眼睑上。
顾颜收回手帕,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前几天不是还说得好好的,说我年龄还小,没有满二十,让我先回去。”
“怎么现在就变成订婚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塞西莉娅抿了抿朱唇,第一时间没有开口。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就是你背着我跟别的女生约会的理由。”
“那个傅家的大小姐,天天端着汤在你门口等你。”
“之前我可是一句话没有说。”
“之前在游乐场的那个丫头,戴着眼镜怯生生的那个。”
“现在竟然追到上泸来了,今天下午还在街上跟你一起逛街。”
顾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塞西莉娅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多了一层更沉的东西。
“这些我都可以接受,我不是要跟你算这些帐。”
“但是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供奉都跟我说了,你今天在街上差点被A级灾厄正面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