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田姨,冰蓝色的眸子象两面不会说谎的镜子。
田姨拿着手帕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后背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田姨站在原地,手帕在指间被拧成了麻花。
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我,老身,这个事,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塞西莉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威胁。
但那目光比任何逼问都让田姨心慌。
“田姨,你从小看着我长大。”
“母亲走的时候是你牵着我守在灵堂。”
“我发高烧说胡话的时候是你三天没合眼。”
“我把你当半个母亲,你跟我说实话。”
田姨的眼框一下子红了。
她咬着嘴唇,泪水在眼框里转了又转。
“小姐你别问了,顾大师不让我说。”
塞西莉娅的声音微微颤斗起来。
“田姨,我求你。”
这两个字从塞西莉娅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重。
田姨再也绷不住了,泪水顺着苍老的脸颊往下淌。
“顾大师他,他是拿命在救您啊小姐。”
“每治疔一次就消耗一次寿命。”
“顾大师现在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塞西莉娅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整个人象被雷劈中一样定在轮椅上。
胸口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然后泪水无声地从冰蓝色的眸子里涌了出来。
一滴接一滴落在米白色的裙摆上。
裙摆上绣着的浅蓝色小花被洇湿了一大片。
“我...我早就该知道的...”
她哭得没有声音,肩膀却在剧烈地发抖。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暗处的走廊里,一个老供奉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
正在擦花瓶的佣人停住了手,眼框也跟着红了。
一个年轻的女仆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整个陈家大宅象是被这哭声感染了。
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