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姑娘,你听错了,你耳朵真好使,视力也好,眼神真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额头,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擦都擦不完。
福伯也赶紧跟着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傅晚晴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追问,继续盯着门缝,耳朵也竖着。
房间里,顾颜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什么都没有了。
塞西莉娅的床很软,一坐上去整个人就陷进去了,跟陷进棉花堆似的。
床垫是进口的记忆海绵,被子是天鹅绒的面料,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但真正让顾颜脑子断片的不是这张奢侈的床,而是塞西莉娅的身体。
她的身体比床还软,软得象一团没有骨头的云朵,又象一捧刚捞起来的水草。
她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头埋在他的肩窝处,白发蹭着他的脖子,凉凉的,滑滑的。
她的手环着他的后背,手指扣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收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像羽毛在皮肤上轻轻扫过。
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的频率,又快又密,根本停不下来。
明显是要醒了,她正在从昏迷中挣扎着回到这个世界,回到这个怀抱里。
顾颜低头能看到她的睫毛尖在微微抖动,能看到她眼皮下面的眼珠在转动。
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从冰凉慢慢回升,像春天解冻的河流缓缓流动。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往外挣脱一下,身体往后挪了挪,想从她的手臂里滑出来。
但他的后背刚离开床垫一点,就被她拽回来了,拽得更紧了,几乎贴在一起。
他又试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手臂撑在床上,把自己往外推。
结果还是一样,刚挪开一点就被拽回来,她象是在睡梦中也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