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鼻尖。

    “哥哥，你跑不掉的，明天我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象一阵风吹过顾颜的耳朵。

    顾颜的心跳快得象擂鼓，但他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看着沉幼薇那双全红的眸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

    “幼薇，我不是不想来，但你有没有想过。”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身体，你脱了，幼瑶怎么办。”

    “她穿着什么，她脱了什么，她愿不愿意，她同不同意。”

    “你赢了，你开心了，但她呢，她会不会难过。”

    沉幼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全红的眸子里的光闪铄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象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顾颜继续说，声音还是很轻很轻。

    “你说她喜欢我，你说她想我想得睡不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想看到你这样。”

    “她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脱衣服，她不想看到你变成这样。”

    “她想要的是我每周去看她，不是想要我在这里看你脱衣服。”

    “你明白吗。”

    沉幼薇站在那里，全红的眸子盯着顾颜。

    沉幼薇盯着顾颜，全红的眸子一眨不眨，象两盏不会熄灭的红灯。

    那目光太直了，直得象一把刀，从顾颜的眼睛捅进他的脑子里。

    顾颜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了。

    他见过沉幼薇生气，见过她笑，见过她冷，但没见过她这种眼神。

    那种眼神不是恨，不是爱，不是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象是要把一个人看穿，又象是要把一个人记住，刻在骨头里那种记住。

    沉幼薇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很轻，象是在跟自己说话。

    “有没有可能，幼瑶也是默许的，有没有可能我……”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突然断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那双全红的眸子里的光开始闪铄，一明一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红色褪去了一半，蓝色涌上来了一半，两种颜色在她眼睛里打架。

    然后红色彻底退了，像退潮的海水，被蓝色吞得干干净净。

    那双眸子变成了一红一蓝，左边冰蓝右边血红。

    然后又变了一下，蓝色占了上风，红色被压到了角落里。

    最后定格在了一蓝一红，但蓝色更亮，红色更暗。

    沉幼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