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带爷爷去南非,老人家嘴上说会满足。
但转头就安排傅晚晴来照顾他,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如果真的想让他走,直接让他走就是了,何必搞这些。
除非,老人家根本没打算让他走,或者说没打算让他这么快走。
顾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想起傅芸舒说的那句话,“这段时间晚晴会照顾你的”。
这段时间,这三个字太微妙了,到底是一天两天,还是一周两周。
还是说,直到他把傅晚晴身上的问题看出来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胸口闷得慌。
完了,这贼船他是上了,而且下不来了。
他以为拒绝了就行了,拒绝了就没事了。
但老人家根本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把人安排过来了。
你说不要,她说应该的,你说不用,她说别推辞。
这哪里是商量,这分明是通知,是命令,是没得商量的决定。
顾颜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比被镜花御印反噬的时候还疼,比被钢铁族撞的时候还疼。
那种疼不是身体上的疼,是心累的疼。
他想起傅晚晴那张笑得发光的脸,想起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想起她说“我后面还给你煲汤,比今天的更好喝”。
那丫头是真的开心,是真的想照顾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但她不知道,她奶奶把她安排过来,恐怕根本不是单纯的照顾病人。
门外的走廊上载来轻轻的脚步声,不是傅芸舒那种沉稳的步子。
是哒哒哒的轻快节奏,象一只小兔子在蹦跶。
然后门被敲了两下,那道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顾先生,你睡了吗,没睡的话我进来了啊。”
“奶奶说让我照顾你,我现在就开始工作了,你开下门。”
“不对,你躺着动不了,我自己进来吧,我进来了啊。”
门被推开了,粉色的长发在门口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