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姐。”
他开口。
“我跟我这妹妹，有些话说。”
他指了指怀里的沉幼瑶。
“在这等我一下。”
“然后我们去附近的饭馆找语冉。”
裴有仪深深看了沉幼瑶一眼。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开口了。
“小颜啊。”
她顿了顿。
“最好跟你说的一样，是妹妹。”
她转身往外走。
“我先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颜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
有仪姐姐最后那句话。
带着点别的意思。
门关上。
店里只剩下顾颜和沉幼瑶两个人。
店里很安静。
只有后厨偶尔传来轻微的响动。
女老板躲在里面，再也不敢出来。
顾颜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少女。
她还埋在他胸口，一动不敢动。
耳根红得发烫。
那抹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轻声开口。
“幼瑶。”
沉幼瑶身子微微一颤。
“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沉幼瑶才慢慢抬起头。
那双被黑框眼镜遮住的眼睛，红红的。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看着顾颜，小声开口。
“顾颜哥……”
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很对不起……”
“我真的不太知道……”
她咬着嘴唇。
粉嫩的唇瓣被咬得发白。
“就是有时候……”
“会觉得脑子里有另一个人……”
“她会跟我说话……”
“会告诉我该怎么做……”
她低下头。
声音更小了。
“有时候我睡着了，醒来就发现……”
“发现时间过了好久……”
“自己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
“有时候手里还拿着……”
她没说下去。
但顾颜懂。
手里还拿着什么？
刀。
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他心里一沉。
第二人格。
真的是第二人格。
而且已经觉醒到这种程度了。
他想起原着里的描写。
沉幼薇第一次出现，是在一个深夜。
沉幼瑶被欺负得太狠了。
那些人围着她，嘲笑她，推搡她。
然后。
沉幼薇出来了。
那天晚上，死了数百人。
从那以后，沉幼薇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沉幼瑶的精神力越来越弱。
好几次，差点被彻底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个怯懦的少女。
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太弱了。
弱到保护不了自己。
所以才会产生第二人格来保护她。
可第二人格太强了。
强到反过来想吞噬她。
这是个死循环。
但是还是顾颜之前说的那样，沉幼瑶后期精神力很强，可现在才是剧情前期啊！
他想了想，开口了。
“幼瑶，你知道怎么提升精神力吗？”
沉幼瑶摇摇头。
头发蹭在他胸口，痒痒的。
顾颜继续说。
“冥想，修炼，还有一些特殊的功法。”
“都可以提升精神力。”
他认真道。
“精神力强大了，就能压制另一个人格。”
“就能让她少出来，甚至不出来。”
“我可以帮你找找这方面的资源。”
沉幼瑶听着。
那双眼睛慢慢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小声开口。
“顾颜哥……”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想让你多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