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他抬脚往前走。
刚迈出一步。
手忽然被握住了。
温热的，柔软的，小小的手。
顾颜一愣。
他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向裴语冉。
“妹妹，你这是？”
裴语冉看着他，歪了歪头。
“妹妹牵哥哥的手，不是很正常吗？”
她顿了顿，那双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难道说，你不是我哥哥？”
顾颜吓了一跳。
这呆头鹅怎么突然这么敏锐？
他连忙开口。
“是是是，当然是。”
“妹妹当然可以牵。”
“我就是随便问问。”
裴语冉听到这话，脸上的疑惑才消失。
她点点头。
“恩。”
然后继续牵着顾颜的手，往前走。
顾颜松了口气。
他悄悄眨了眨眼。
瞳孔变成七彩色，里面有镜象流转。
镜花御印，加固催眠。
他压低声音，开口了。
“妹妹，你忘了你什么都得听我的吗？”
他顿了顿。
“你刚才是在质问我？”
裴语冉脚步一顿。
她转过头，看着顾颜。
愣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
“对不起，哥哥。”
声音很小，带着一丝愧疚。
顾颜见她这样，心又软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没事。”
裴语冉被摸头，身子微微一僵。
然后她眯起眼，似乎很舒服。
顾颜揉了几下，收回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没看到。
在他转身的瞬间。
裴语冉嘴角微微弯起。
那一抹笑容，很浅，很淡。
却动人至极。
象是冰山融化了一角。
可惜顾颜没看到。
要是看到了，他肯定会震惊。
这个冰山呆头鹅，还会笑？
两人走进小吃街。
人很多，很热闹。
烤串的滋滋声，摊主的吆喝声，学生的笑闹声混在一起。
裴语冉牵着顾颜的手，东张西望。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一直在各个小摊上转。
忽然，她停住了。
目光落在一个小摊上。
是卖糖葫芦的。
红彤彤的山楂串，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颜笑了。
“想吃？”
裴语冉点点头。
顾颜走过去，买了两串。
一串递给裴语冉，一串自己拿着。
裴语冉接过糖葫芦，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咔嚓。
糖衣碎裂的声音。
她慢慢嚼着，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又咬了一口。
顾颜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呆头鹅还挺可爱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裴语冉一手牵着顾颜，一手拿着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吃。
吃了大半串，她的目光又被另一个摊子吸引了。
是一个卖玩偶的摊子。
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
有小熊，有小兔子，有小狐狸，还有奇形怪状的怪物玩偶。
裴语冉盯着其中一个小熊玩偶，看了很久。
那是一只棕色的小熊，穿着蓝色的背带裤，怀里抱着一颗红色的心。
看起来很呆，很可爱。
她转过头，看向顾颜。
又看向那个小熊。
又看向顾颜。
顾颜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裴语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是把这个小熊送给顾颜……
他会不会不那么想走？
她抿了抿唇。
这时，人流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一群学生涌过来，应该是刚考完试的。
有说有笑，叽叽喳喳。
裴语冉被挤了一下。
她握紧顾颜的手，稳住身形。
然后她看向顾颜。
“哥哥，你等我一下。”
顾颜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