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淮舟听见动静,转脸看向门口。
“来吧,小海星,我们到了。”
沈昭昭牵著小男孩走了进来。
“小海星!”沈清瓷激动地看向孩子。
“小海星,那是大姐姐哦!”
“大姐姐,我知道的。”小海星神气地扬了扬小下巴,又问沈昭昭,“昭昭姐姐,大姐姐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大姐姐骨折还没好,等她好了,就不用坐轮椅了。”沈昭昭解释。
“哦。”
小海星点点头,沈清瓷握著孩子的小手,摸摸他的小脸,稀罕得不得了。
战淮舟终於看到温颂寧的儿子了。
看到那张和温颂寧极其相似的小脸,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孩子。
就这么一直盯著,仿佛石化了一般。
沈昭昭不忘向战淮舟做个介绍。
“战大哥,这就是我小姨的孩子小海星。”
小海星扬起小脑袋看见陌生的男人,好奇地问沈昭昭,“昭昭姐姐,他是谁啊?”
“他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可以叫他战叔叔。”沈昭昭道。
“战叔叔好。”
小海星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一声“战叔叔”,令战淮舟瞬间眼眶湿热,內心翻江倒海一般掀起层层巨浪,喉头堵塞,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就是他和温颂寧之间永远难以逾越的距离吧!
如果当年他们没分开,如果他们能走到一起,他们的孩子也许也能有这么大了吧!
可惜哪里有如果,她已经和別的男人结婚,有了家庭,有了丈夫,也有了孩子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被雷劈斧砸的痛感,痛彻心扉。
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当初拋弃温颂寧,现在让他遇到她的儿子,这就是对他的惩罚啊!
面对孩子真诚的眼神,战淮舟只能强行压下所有的杂念,克制住不该表露的情绪。
他扯了扯唇,艰涩地开口道,“你好,你就是小海星?”
男人蹲下来,仔细地看向孩子,微红的眼眶里流动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小海星乖乖点点头。
他觉得眼前的叔叔看他的眼神好奇怪哦!
为什么一直盯著他?
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战淮舟无法挪开目光,他仿佛化身扫描仪一般,將孩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扫描一遍。
他不知道自己是疯了还是病了,竟然想从孩子身上找到一丝一毫是不是像他的证据。
他甚至妄想那个孩子是他的
他真的疯了!
“妈妈”
小海星不想被怪叔叔盯著,他挣脱沈昭昭的手,跑向床边。
他趴在床边,踮著脚丫,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妈妈。
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小傢伙心疼的泪奔,“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醒醒啊妈妈呜呜呜”
小海星呜呜大哭起来,他和妈妈第一次分开这么久的时间,再见到妈妈的时候妈妈就躺在病床上了。
他好难过呀,好想抱抱妈妈,他希望妈妈能快点醒过来。
小孩子的哭声令人动容,沈昭昭和战淮舟都在一旁看著,没有去哄孩子。
让孩子多哭哭也是好的,也许温颂寧听见孩子的哭声,就能早点醒过来了呢!
这时候,周言深从外面走进来,“昭昭小姐。”
战淮舟听见耳熟的声音,看见走进来的男人,也猜到他的身份了。 他接过他的电话。
他就是温颂寧的丈夫?
做服装生意的华裔,从外形来看,也算是相貌堂堂的。
“小姨夫你进来吧!”
沈昭昭见他进来,赶紧打招呼做介绍,“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夫,周言深。小姨夫,这是我姐夫的大哥,战淮舟,战家大少爷,远洋集团的现任总裁。”
周言深对战淮舟无比熟悉,见到本人时,伸出手,“原来这位就是远洋集团首席总裁,战先生久仰。”
“幸会了,周先生。”
前任和现任就这么不期而遇,两人寒暄握手。
周言深收回手,打量战淮舟,“听说我爱人出事之后,承蒙你的关照,我再次先谢过了。”
“没什么,我和颂寧是校友,帮一把是应该的。”
战淮舟表面看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在下著滂沱大雨,一片泥泞。
他不过是表面上维持优雅矜贵罢了,他在心里恨死自己,恨当年为什么要放手。
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