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淮舟看向父亲,“爸,真让她们走吗?”
战北渊这次没帮忙求情,反而吩咐钱妈和翟管家,“翟管家,去帮昭昭她们准备好车,等下送她们离开,钱妈,你跟著去照看昭昭几天。”
“是,战爷。”翟管家和钱妈都领了命令。
战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虽然脸色极差,但是沈昭昭说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
那些话对他的內心触动极大,从来没有人这么和他说过话,没有人用这样的角度来看待他。
旁人只能看到他高举门楣的威严,但小丫头却关心他累不累?
几十年来,他撑著战家,掌控里里外外,他像一棵万年老松,为战家遮蔽风雨,早就忘了自己是谁。
一生都在循规蹈矩,兢兢业业,从不出格,他把自己活成了战家的戒尺和家法。
但內心深处,他怎么能不累呢?
若把他的內心比作一座陈旧的死火山,那么此刻,这座死火山被撬动了,温热的岩浆在汩汩往外冒涌。
他的內心无法平静,心情格外复杂。
看著倔强的小丫头要离开,他想挽留,可是抹不开面子。
他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是圣旨一般的威严,怎么能言而无信,自己咬自己的舌头?
老爷子杵著没动,战老夫人和梅姨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鬆口气。
这下好了!
终於把沈昭昭这瘟神送走了。
走了就好,小娟和小橘的事也就算了,不提了。
这里几人还没鬆口气,沈昭昭又折回头来。
战老夫人她们看见沈昭昭又回来,心臟顿时又提了起来。
战老爷子也猛地一惊,他以为小丫头是向他求情的,如果她来求求他,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留下她。
老爷子坐直了身体,等著小丫头开口。
战北渊看向走回来的沈昭昭,战淮舟也以为沈昭昭是回来求情的。
但沈昭昭却不是来求老爷子的。
她走向战老夫人,停在小娟和小橘的面前,扬起手,一人打了一个大嘴巴子。
“啪!”“啪!”
“啊——”
小娟和小橘都疼得捂住脸,难以置信,沈昭昭竟然当著二老的面敢打她们!
战老爷子没等到小丫头求情,听著清脆的耳刮子,好奇地转头,哎?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战北渊和战淮舟父子俩也都惊讶,战淮舟问,“昭昭,怎么回事?”
“不关你们的事。”沈昭昭凶巴巴道。
“你怎么打人啊?”
小娟气愤质问。
“我打的不是人!是畜生!”沈昭昭瞪著她们两个。 昨天她没力气,被她们两合起伙来欺负,今天她身体恢復的七七八八,力气回来了,都要走了,临走之前,可不要討回来?
小橘也怒道,“沈小姐,老爷和老太太都在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梅姨沉了脸色,“昭昭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小娟和小橘招惹你了?”
战老夫人面露不悦,“昭昭,你为什么要打小娟和小橘?”
眾人都看向这边,沈昭昭说道,“昨天我躺在屋里,小娟和小橘打著照顾我的幌子欺负我,我当时没气力爭执,但现在总要说道清楚!”
小娟反驳,“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不能红口白牙无赖好人啊。”
小橘也道,“是啊!我们都是奉老夫人的命好心照顾你,你却变著法刁难我们,给你熬了粥,你把粥碗打翻,还把我们撵走!”
两个佣人扑通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老夫人,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战老夫人厉声道:“昭昭,我安排小橘和小娟照顾你,本是一片好意,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刁难她们?”
“是吗?是我刁难你们吗?你们以为我动不了,就好欺负是吗?告诉你们,我有录音!”
沈昭昭找出手机里的录音,当眾播放。
里面先出来的是小娟和小橘说奉命来照料沈昭昭的话,两人强行餵她喝粥,她不喝,吐在小橘脸上,接著是打翻粥碗的声音。
继而传出小娟的刻薄声:【沈昭昭,別仗著你姐姐是二少奶奶,你就无法无天了。我们奉命来照顾你,你还不知好歹啊!】
小橘:【你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比我们多了一层关係?但说到底,你只不过是一个外人。战家留你住在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你別给脸不要脸。】
沈昭昭:【我是外人没错,但战家的事我也能管得。就你们俩这种態度,还想在战家继续干?赶紧给我滚!】
小橘:【你能管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