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暗金遁光撕破夜幕,落在塌陷过半的矿洞口。
慕容玄澈抬脚踩过碎石,靴底碾碎的石砾在寂静中发出刺耳摩擦。
矿道石壁上,三年前他以金煞刀痕斩出的裂隙仍清淅如新。
庚金煞气腐蚀后的岩壁泛着暗青光泽,像死人骨殖上的霉斑。
他停步。
草木感知无声扩散,如涟漪荡入洞底。
灵力残留。
极微弱,几近消散。
但那股阴寒带檀香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血灵道人魂牌碎片上,也是这股味道。
只是眼前这道残留的品质,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金丹后期。
传送阵激活过。
不止一次。
最近的一次,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慕容玄澈眸光骤沉。
韩金城来过这里。
在韩雷死后,他还来过。
溶洞角落,韩雷的干尸横陈如初。
三年庚金煞气侵蚀,皮肉已半矿化。
暗金色的表皮龟裂如干涸河床,裂缝深处露出玉质光泽的骨节。
慕容玄澈蹲下身,指尖触上干尸胸口。
冰冷。
刺骨。
尸骨表面密布暗绿纹路,走势弯曲如蜈蚣爬痕。
纹路与灵根经脉完全重合,每条细纹都嵌在骨膜深处。
鹤息寄生术。
他并指如刀,指尖暗金真元吞吐。
脊椎第三节应声切开,没有血。
骨髓腔内,一团暗绿黏稠物仍在缓缓蠕动。
三年了。
檀香气浓得呛人,象是刚从一个活人体内挖出来。
施术者最后一次浇灌灵力的时间,在韩雷死前半个月。
慕容玄澈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瓶,将暗绿黏稠物封入。
玉瓶闭锁的瞬间,内壁浮现封印阵纹。
他正要起身。
尸骨腹腔内,一枚玉简滑落。
坠地。
声响清脆。
玉简以韩家独门禁制封存,表面血纹流转。
需韩家血脉才能开启。
韩雷已死,禁制根基松动。
慕容玄澈掌心混元真元一吐,五行归元阵的逆向侵蚀手法化作五色阵纹。
阵纹缠上玉简,禁制血纹如遇烈火,寸寸碎裂。
玉简炸开。
残存神识留言从碎片中涌出。
韩雷的声音,沙哑,颤斗。
带着临死前的恐惧。
“韩首座三日前来过。”
“他说楚少主会派人来接我。”
“让我把这枚玉简藏好,里面有韩家护山大阵的灵力回路图。”
留言戛然而止。
溶洞重归死寂。
慕容玄澈捏着玉简碎片,指节泛白。
韩雷的遗言。
被灭口前的最后记录。
他将碎片封入六角阵盘。
阵盘灵光流转,传讯阵纹激活。
三息后,程玄的回讯传来。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译时的呼吸急促。
“阵图是真的。”
“韩家护山大阵十八处阵眼,这张图标注了三处主阵眼的灵力流转规律。”
“若传给千鹤谷,战时三息可破。”
传讯那头传来程玄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韩金城,不是被收买的内应。”
“他是千鹤谷从一开始就埋在灵州的死间。”
“六十年前激活命令传下时,他还不是韩家外务堂首座。只是一名筑基圆满执事。”
慕容玄澈指节捏紧,六角阵盘在掌心发出刺耳金属呻吟。
六十年的死间。
从筑基执事爬到金丹后期外务堂首座。
整个韩家,都在他的情报网下裸奔。
庚金矿洞口,夜风骤急。
一道传讯灵纹从天际急坠而落。
暗堂的加密灵讯。
灵纹炸开,慕容绝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
“为父去鎏金殿。”
“你留在矿脉,等为父消息。”
灵讯末尾附着慕容绝的一道元婴灵印。
大金刚庚金神御符的完整激活口诀。
金光流转,符文如龙纹缠上慕容玄澈手腕。
三阶上品,防御全开可挡元婴初期全力三击。
口诀最后,慕容绝又加了一句。
声音沉得象铁汁浇铸。
“不管鎏金殿发生什么,你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