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壁嵌满青溟石,灵力在石壁内流转如血脉,将整座溶洞映成惨绿。
洞中央立着三座传送阵。
阵盘由整块青溟石母雕成,阵纹精细如蚕丝,比废矿区那个粗陋货强了十倍不止。
三座阵的阵基以三角方位互锁,灵力回路交织成一张立体的网。
十二名千鹤谷筑基死士守在阵前。
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死寂。
领头的是个金丹初期的阴鸷老者。
他盘膝坐在中央阵盘上,灵压阴寒带檀香。
与血灵道人同源的邪修气息,但更醇厚,更老辣。
老者看见慕容玄澈,嘴角裂开,笑声如锈刀刮骨。
“慕容家的小崽子,楚少主说你不好对付。”
他从阵盘上缓缓站起,枯瘦的手指捏出一个诡异法诀。
“老夫倒要看看,筑基中期怎么打金——”
“丹”字还没出口。
慕容玄澈抬手就是三枚金煞符。
三阶中品。
符纸在脱手的瞬间自燃,庚金煞气凝成金色风暴,在溶洞中炸开。
四名死士当场被撕碎。
碎肉和骨茬在半空中被煞气绞成齑粉。
铁山持刀扑向左侧,幽蓝刀芒连斩三人。
慕容家三名金丹执事身形一晃,已将阴鸷老者围在中央。
四人激战的灵压馀波震得溶洞石壁龟裂。
慕容玄澈从煞气风暴中直穿而过。
金身三转大成的暗金皮肉硬扛残留煞气,金色细芒在皮肤表面跳动,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他一步踏碎阵盘边缘的防护禁制。
拳头砸向传送阵内核阵基。
他要毁的不是人。
是阵。
拳头距阵基三寸。
整座溶洞猛然震颤。
青溟石壁上的灵光同时暴涌,从冷白转为暗红。
阴鸷老者在三名金丹执事的围攻下狂笑出声。
七窍溢出暗绿血雾。
“楚少主说了!”
他的声音被血雾呛得嘶哑,眼中却满是疯狂的亢奋。
“若守不住,就拉整个灵州北部的千鹤谷暗桩一起死!”
他以自身精血引爆了传送阵内核的塌方禁制。
这是千鹤谷六十年前埋矿脉时就设下的终极后手。
以青溟石矿脉天然灵力为炸药,以金丹修士精血为引信。
一旦引爆,方圆五十里的矿道全部塌陷。
同时释放的青溟石粉尘会腐蚀修士经脉,筑基以下触之即死。
程玄的声音从传讯玉符炸响。
“慕容兄!矿脉灵力暴走了!三十息!”
慕容玄澈的手指穿透阵基。
混元真元如洪流灌入禁制回路。
识海中,塌方禁制的灵力结构纤毫毕现。
土行灵力连锁反应。
一环引爆,环环相扣。
矿脉五十里内的所有青溟石都会被连锁引爆。
他深吸一口气。
前世半步元婴的阵道知识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五行归元阵在体内逆转。
五脏之间的五行相生回路骤然倒转。
土生金。
他将禁制引爆方向的土行灵力强行转化为金行。
再从金行导入水行。水行灌入木行。木行燃起火行。
炸药的链条被他从矿道横向截断,扭成一条直线。
直冲地底深处。
混元真元在经脉中疯狂运转,经脉壁被撑出细密裂纹。
他嘴角溢出一缕血线。
手指在阵基中猛然一拧。
禁制回路的最终指向从四面八方聚拢成束。
轰隆。
巨响从地底千丈处传来。
整座青溟山都在抖动。
矿道顶部落下碎石,砸在肩头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但没有整体塌陷。
青溟石粉尘从石壁裂缝中渗出,浓度被压制到不足引爆时的三成。
传送阵中枢的三座阵盘碎裂。
内核阵基被慕容玄澈的手指搅成一堆碎石。
十二名死士已全灭。
阴鸷老者被三名金丹执事联手斩杀,尸身倒在碎裂的阵盘上,七窍的暗绿血雾还在缓缓溢出。
溶洞中弥漫着煞气与血腥的混合气味。
传讯玉符再次亮起。
程玄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
“情报整理室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