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玄澈神色冷峻,语气平静地给出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概述,“尽头是一间小石室,里面有一具阵法师的骸骨。”
“储物袋已经风化,唯一剩下的一枚玉简,被人用极其恐怖的神识从外部强行读取,导致内部禁制反噬,已经彻底炸碎了。”
他隐去了自己为那无名阵法师盖衣收敛的举动,也隐去了石壁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百七十一道代表着三十三年绝望岁月的刻痕。
在这个步步杀机的秘境里,多馀的情感和不必要的细节只会干扰同盟者的判断。
程玄听完这番简述,原本紧握着阵盘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一个能在这种上古禁制下硬生生挖出一条信道的高阶阵法师死在了里面,这固然令人心惊。
但真正让程玄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枚被“从外部强行读取而震碎”的玉简!
这意味着,在那位阵法师死后,有一个拥有极其恐怖神识的未知存在,曾经光顾过那间死胡同!
那人是谁?还在不在这里?
程玄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的时间,大脑在疯狂地权衡着眼前的风险与收益。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那暗红色的侧门移开,投向了正对面那扇已经向两侧滑开的原装黑曜石移门。
“既然是个死胡同,那就走吧。”
程玄的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正殿那边的人快按捺不住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正有此意。”
慕容玄澈微微颔首。他的心态此刻异常明确且冷酷:专注收割资源!
这葬灵殿就象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火药桶,正门广场上的三族对峙就是那根随时可能点燃的引线。
主殿的禁制随时可能被那群失去理智的天骄们强行触发,留给他们两人在这里安静搜刮的时间,每一息都无比珍贵。
两人转身,毫不尤豫地跨过了那道滑开的黑曜石移门,踏入了这座数千年来从未有人真正涉足过的传承秘库。
与外面残垣断壁的破败,以及红岩侧门内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绝望截然不同,刚一步入这间秘库,一股截然不同的古老、庄严与神圣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间秘库大约只有三丈见方,空间并不算大。
但四周的墙壁却并非外面那种粗糙的岩石,而是由极品黑曜石经过千百次抛光打磨而成,光滑得尤如一面面黑色的明镜,甚至能清淅地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秘库的穹顶之上,呈“品”字形镶崁着三颗拳头大小的极品夜明珠。
这三颗夜明珠历经万年岁月,依然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莹莹白光,将这间封闭的密室照耀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异常干燥整洁,没有一丝腐朽的灰尘味,反而残留着一股极淡极淡、闻之令人心神宁静的上古檀香。
“咚……咚咚……”
就在这时,正殿方向隐约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那声音虽然经过了重重石壁的削弱,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颤斗。
这是正门广场上的各族天骄们,正在用术法和法器试探主殿禁制的征兆。
距离禁制每三日一次的虚弱期越来越近,外面的冲突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这沉闷的撞击声,就象是敲击在两人心脏上的催命鼓,让秘库内的紧迫感陡然飙升。
“抓紧时间。”慕容玄澈低语一声,目光迅速扫过秘库内的陈设。
秘库正对入口的黑曜石墙壁上,雕刻着一幅极其宏大、繁复的“天阵宗云纹图腾”。
那云纹层层叠叠,仿佛蕴含着天地阵法演变的至理,仅仅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神识有种被吸入其中的错觉。
而在那副云纹图腾的下方,摆放着一张长达一丈的黑曜石长案。
长案的两侧,各矗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石质灯台。
灯台的造型古朴,是一尊仰天咆哮的异兽,其头顶的凹槽内,还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的银色灯油。
程玄的目光一落在那两尊石质灯台上,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灯台的材质……竟然是极品的‘镇魂石’!那干涸的灯油,莫非是传说中能燃烧神识、温养阵法真灵的‘玄银胶’?!”
程玄咽了一口唾沫,身为阵法天才,他对这些上古布阵的极品材料有着近乎狂热的痴迷。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出半步,伸手就想去将那一尊石质灯台收入囊中带回去研究。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灯台的瞬间,他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强行将手缩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慕容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