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场惊天动地的金丹大战已经落幕,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与肃杀。
三艘巨大的楼船在波涛中起伏,呈现出一种微妙的阵型。
瀚海宫的楼船稳居中央,阵法全开,灵光璀灿。
而紫霄剑宗与焚天谷的战船则被迫顶在最前方,直面那一波波从深渊中涌出的狂暴海兽。
甲板之上,苏凡负手而立,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神色淡漠,目光如电,俯瞰着下方惨烈的战场。
“紫霄剑宗听令,左侧翼有三头二阶后期的‘铁甲鳄’正在冲击阵型,速派两队筑基弟子前去截杀!务必在十息内解决,不得让其冲撞主舰!”
苏凡的声音经过灵力加持,如雷鸣般在海面上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霄剑宗的战船上,一众弟子个个面露愤色,却又敢怒不敢言。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最硬的骨头都要我们去啃?瀚海宫的人就在后面看着吗?!”
一名年轻的剑修咬牙切齿,手中的飞剑都在颤斗。
“闭嘴!你想死吗?”
旁边一名年长的筑基修士一把按住他,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半空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连剑虚师伯都……下落不明,现在谁敢违抗他的命令?那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可是……”
“没有可是!去!”
在生存的压力和苏凡那恐怖的淫威之下,紫霄剑宗的弟子们只能含恨冲出防御阵法,与那些皮糙肉厚的妖兽肉搏。
同样的一幕,也在焚天谷的战船上上演。
“焚天谷所属,右前方发现大批‘嗜血水蛭’,尔等修行的火系功法正好克制,速速清理,不得有误!”
苏凡的命令再次传来。
焚天谷的弟子们看着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软件妖兽,脸都绿了。
在这种阴寒的水域使用火法,消耗本就巨大,而且那些水蛭一旦吸附上来,甩都甩不掉。
但他们不敢不去。
因为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仿佛只要他们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会有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将他们化为灰烬。
而在后方,瀚海宫的弟子们则显得轻松惬意许多。
他们只需维持阵法运转,偶尔释放几道水雷术支持一下前线,或者从旁协助补刀,收集妖丹材料。
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两宗弟子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被驱使,瀚海宫众人心中无不畅快淋漓,看向苏凡的目光更是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苏长老这招‘借刀杀人’,真是高啊。”
归海真人站在苏凡身侧,抚须感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既清理了海兽,完成了试炼任务,又极大程度地消耗了两宗的有生力量,削弱了他们的底蕴。”
“他们既然来了,总得做点贡献。”
苏凡淡淡道,“既然他们的长老‘追击魔修’去了,那保护三宗弟子的重任,自然要由他们自己多承担一些。我这也是为了磨练他们,免得日后上了战场,做了逃兵。”
归海真人嘴角微抽。
磨练?这分明是往死里用!
照这个强度下去,等试炼结束,这两宗弟子的伤亡率恐怕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但他并未阻止。修仙界本就残酷,何况这两宗之前还设局围杀苏凡,如今这点报应,算是轻的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这种高强度的推进下,黑风渊外围的妖兽几乎被清扫一空。
三宗的船队不断深入,收获颇丰,但紫霄剑宗和焚天谷的船只上,早已是伤兵满营,哀鸿遍野。
直到第五日清晨。
天边突然亮起两道耀眼的遁光,一股强横的灵压从远处席卷而来,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是宗门的长老!”
“长老来了!我们有救了!”
紫霄剑宗和焚天谷的弟子们喜极而泣,仿佛看到了救星。
光芒散去,两道身影悬浮在船队前方。
左侧一人,身背阔剑,面容刚毅,乃是紫霄剑宗的一位金丹中期长老,道号“断岳”。
右侧一人,身穿赤红火袍,周身热浪滚滚,是焚天谷的一位金丹中期长老,名为“炎魔”。
两人一到,目光瞬间扫过下方凄惨的自家弟子,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怎么回事?!为何伤亡如此惨重?!”
断岳真人怒喝一声。
“长老!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名紫霄剑宗的执事哭喊着飞上前,“剑虚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