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赵晟的正妃,宁王妃王氏,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柳氏出身低微却恩宠日盛,其子赵默虽沉默寡言,却隐隐被宁王看重。
若柳氏再生下儿子...王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赵默十二岁这年深秋,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席卷王府。
“奉王妃娘娘谕令!彻查各院,搜寻厌胜邪物!以正家宅!”
王府侍卫统领带着一队甲士,面色肃杀,直扑柳侧妃所居的林秀小院。
柳氏抱着年仅两岁的小儿子,惊疑不定地被请到院中。
赵默站在她身侧,眼神平静地看着如狼似虎的侍卫翻箱倒柜。
“找到了!”
一声高呼从内室传来。
一名侍卫捧着一个桐木小人快步走出,呈到随后赶来的王妃王氏面前。
那小人身上贴着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浑身上下扎满了明晃晃的银针。
八字,赫然是王妃王氏的!
“啊!”
王氏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身体晃了晃,似要昏厥,被身旁侍女慌忙扶住。
“柳氏!你好狠毒的心肠!竟敢行此厌胜巫蛊之术,诅咒本宫!”
她指着柳氏,手指颤斗,声音尖利悲愤。
满院姬妾哗然,看向柳氏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幸灾乐祸。
柳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冤枉啊!妾身冤枉啊!妾身从未见过此物!这是陷害!是有人陷害妾身啊!”
她扑通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而本在她怀中的幼子,也被侍女抱走。
宁王赵晟闻讯匆匆赶来,看到那扎满银针的小人,脸色瞬间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柳氏!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
他盯着跪地的柳氏,再无往日的情意,眼神满是冰冷失望。
巫蛊之术在皇家历来是禁忌,更何况是这种人赃俱获的情况。
“父王且听我一言。”
柳氏身旁的赵默见状,眉头紧皱。
他知道这是王妃出手了,并且一出手就是绝杀,显然谋划已久。
赵默一步踏出,挡在了瑟瑟发抖的母亲身前。
“母亲性情如何,父王当有明断,此物出现得蹊跷,焉知不是有人栽赃陷害,有意构陷?请父王明察。”
他的身影在满院甲士和众多姬妾面前显得异常单薄。
“小小孩童,也敢妄言构陷?物证在此,还有柳氏的贴身侍女春桃可作证!”
“春桃,你说!”
王妃王氏猛地抬头,厉声呵斥道。
“王爷...奴婢...奴婢亲眼所见,是侧妃娘娘,亲手将这小木人藏在妆柜暗格里的......”
一个身着柳氏院中侍女服饰的丫头哆哆嗦嗦地跪爬出来,不敢看柳氏,只对着宁王磕头。
“你!春桃!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
柳氏如遭雷击,指着春桃,气得说不出话。
“铁证如山!柳氏,你还有何狡辩!”
王氏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宁王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物证、人证俱全,皆指向柳氏。
他眼中的怒火与失望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
“父王。”
赵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但却奇异地压下了满院的嘈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宁王赵晟。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恐怖如渊的气势,猛地从他的身躯内爆发开来!
磅礴如山岳般的威压,轰然席卷整个院落!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靠近的几名侍卫如遭重锤,闷哼着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院中娇弱的姬妾们更是花容失色,惊叫连连,站立不稳。
宁王赵晟首当其冲,他凝脉巅峰的修为在这股气势面前,竟感觉呼吸一窒,胸口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个年仅十二岁,一直顺从安分的庶子。
这股气势,这股压力......
他只在皇宫内的先天供奉身上感受过!
“先...先天宗师?!”
侍卫统领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林秀小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赵默身上,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