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池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球。
那是始皇帝的“真体”,统御着这颗星球一切数据的超级计算机。
光球前方,全息投影正在播放着丰收村外,项羽被洛尘单手按在地上碾碎的画面。
“——力量的极致,甚至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束缚。”
光球内传出了始皇帝那威严且充满磁性的合成音。
“——异邦的真人,洛尘。朕承认,你确实拥有挑战天威的资格。”
“陛下,微臣请战!”
水池下方,一名身披银甲、面容俊美如天神般的青年将领单膝跪地,声音清朗而决绝。
高长恭,兰陵王。
“——不急,长恭。”
始皇帝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运筹惟幄的从容。
“项羽的损坏,只是朕试探你底牌的第一步。”
“既然他如此狂妄,想要踏破朕的长城,那朕便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光球微微闪铄,一道指令通过灵脉网络瞬间传遍了整个大秦。
“——唤醒沉睡在骊山地宫下的那位‘武安君’。解开他身上的枷锁。”
“——告诉白起,朕赐他无尽的杀戮之权。去给那位异邦的王,上一堂名为‘大秦军威’的课吧。”
反抗军的地下溶洞里,燃烧了一夜的篝火只剩下几缕飘忽的青烟。
晨光尚未完全穿透这片被始皇帝严密监控的土地,但洛尘这支“圆桌观光团”的作息早已被调整到了战时状态。
只不过,与传统圣杯战争中那种风声鹤唳的紧绷感截然不同,他们此刻的氛围,轻松得就象是准备去隔壁街区郊游。
“所以,洛尘阁下,您是真的打算……就这么走过去?”
陈宫站在溶洞出口,手里那把标志性的羽扇此刻摇得有些凌乱。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看着已经将那辆庞大的Shadow Border(虚数潜航艇)重新开出隐蔽处的立香和玛修,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军师的极度绝望:
“从这里到咸阳,直线距离虽然是最短的,但中间横亘着大秦的‘机动长城’防线。那里驻扎着数以十万计的机械化兵马俑,甚至还有仙道技术加持的防御数组。我们这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简直就象是在黑夜里举着火把问刺客在哪一样啊!”
“军师,战术的本质是为了弥补力量的不足。”
洛尘站在潜航艇的车头,身上那件纯黑色的风衣在晨风中微微扬起。
他转过头,赤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这位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当你的力量足以一脚踢翻整个棋盘的时候,思考怎么走棋,就成了一种多馀的负担。”
“带路吧。如果嫌走得慢,你可以坐到车顶上来。视野更好。”
陈宫苦笑了一声。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大秦的百万雄师放在眼里。
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种站在食物链顶端,对下方蝼蚁的绝对漠视。
“既然阁下心意已决,那在下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陈宫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跟上了队伍。
旁边的樊哙倒是心大,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昨晚那顿顶级的和牛烤肉让他现在浑身充满了干劲:
“嗨!怕啥!有洛尘大兄弟在,俺老樊就是去皇宫里抓始皇帝的胡子都不怕!”
小正太荆轲则是一言不发地背着长剑,默默地跟在阿尔托莉雅的身后。
他对这位金发碧眼、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无尽王者威仪的女剑士产生了极大的敬畏。
队伍正式开拔。
她撑着那把漆黑的魔导伞,脚下踩着由幽蓝色妖精文本铺就的虚空阶梯,离地半尺,优雅地与洛尘并肩而行。
“这里的魔力基盘被编织得很密集。”
摩根的眼眸扫过四周的麦田与远处的山峦。
“就象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我们每走一步,所引起的空间震动都会实时传递到那个所谓‘咸阳’的中枢。”
“那就让他看。”
洛尘双手插兜,步伐稳健。
“嬴政是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人。他把全人类当成没有思想的婴孩来圈养,自诩为唯一的‘真理’。如果不把他的监控探头一个个当面砸碎,他又怎么会乖乖从那水银池子里爬出来见我?”
“老爹说得对!管他什么网,一剑劈了就是!”
莫德雷德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灿然闪耀之王剑】就这么随意地扛在肩上,剑刃上不时闪过一丝赤红色的雷电。
她那双翠绿的眼睛兴奋地四处乱瞟,象是一头正在查找猎物的幼狮。
斯卡哈走在洛尘的另一侧,紫红色的长发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