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应他们回来的鄂硕也不说话,显然,东江军的战斗力让他大吃一惊,可一边的苏拜忍不住了,“殿下,奴才请求领兵出击,为勇士们报仇!”谭泰也躬身道:“奴才也愿往。”
“好了!报仇,怎么报仇,你们难道没看见明军的火力吗?你要本王给你派多少人?对方有大量火器助战,现在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多尔袞呵斥道。
“可是?”苏拜还要再说,但对上多尔袞凌厉的眼神,却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殿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转运百姓?”鄂硕冷不丁出言道。
多尔袞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望著正在登船的明国百姓,可恨自己没有水师,否则,非要从水路过去,把他们全部包围了才好。 “那些明国的百姓就算了,眼下,恐怕面前这支东江军才更加重要,我们要想办法吃掉他们,可不能让他们回去。”多尔袞道。
他已经意识到东江军將会是他们的巨大威胁,当年毛文龙统领东江军的时候,就已经给大清国造成了大麻烦,好不容易毛文龙被明廷的蠢货袁崇焕给杀了,导致东江军一蹶不振,大清国这才把东江军的势力全部压缩到皮岛上,难道说现在东江军又要捲土重来?不,作为大清国的睿亲王,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多尔袞在政治上也许不如皇太极,但是从歷史上来看,不能不说他是个很有水平的战略家,他知道,东江军一旦强大起来,大清国就会腹背受敌,每次出兵明国的时候都要担心后方的威胁。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鬼知道东江军什么时候会咬自己一口,所以现在必须把这支军队消灭,这支五千人的兵马如此能打,又敢於劳师远征,一定是东江军精锐,必须吃掉他们。
鄂硕问道:“殿下,我们应该怎么做。”
“等,等我们的炮队过来,你们看,对方虽然摆下这个刺蝟阵,但反过来说,他们也是作茧自缚,这种车阵已经固定,我们是骑兵,一旦车阵解开,我们就可以发起攻击,除非他们有办法让我们退兵,否则,根本无解。”多尔袞道。
鄂硕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这车阵能拦住我们,也拦住了他们自己,只要我们在这里盯著,他们就不敢轻易动身。”
“不错,现在,全军轮换休息,方才出击的三个军团剩下的兵马都到后面去休整,鄂硕、苏拜、谭泰。”
“奴才在!”三人应声道。
“你们三人的军团轮番监视敌军,剩下的人原地休整,吃乾粮喝水,填饱肚子,敌军一有异动,我们就全线出击,如果敌军不动,我们就在这里等,等李率泰的炮队前来匯合,到时候,我们架起火炮一阵猛轰,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本王的炮弹硬。”多尔袞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充满了杀意。
东江军车阵中,徐世和志村领兵回来,大笑道:“哈哈,大帅,过癮吶,过癮!这一仗我们少说歼灭了四五千清兵。”看著车阵外面密密麻麻的建虏人马尸体,徐世心中无比畅快。这一仗,阵仗比之前经歷过的所有大战规模都要大,东江军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关键是屡次击败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这对將士们的信心提升具有极大的作用。
“不要掉以轻心,从今天之后,清军就不会这么打了。”赵成的脸上却没有特別欣喜的神色,反而是淡定说道。
徐世一愣,“大帅,此话何意?”
赵成道:“我们能打贏这一仗,无非是占了先机,多尔袞不了解我们,现在多尔袞和手下所有將领都看见我们是怎么打仗的了,也就意味著清廷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经见过了我们的打法,如果下次还是用这种结呆阵,打呆仗的打法,清兵就不会轻易出击了。以后一定会用炮兵轰击一轮,再发起进攻。可想而知,现在多尔袞就在等他们的炮兵就位。”
“那我们?”徐世犹豫道。
“这次倒是没事,他的炮兵来了,本帅也不怕,毕竟还有一张王牌在手上,但这张牌只能用一次,今日之后,就再也不能使用了,未来,我们只有通过加强自身实力来对付建虏。”赵成道。
“快看吶,建虏被朝廷军队打败了!”
“神兵下凡,神兵下凡啊!”
“我的天老爷,朝廷的军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不同於明清两军严阵以待的情况,老百姓这边可是炸开了锅,毕竟所有人都看见了东江军是怎么把清兵给击败的,那可是上万骑兵啊,衝起来的阵势如同黑云压城一般,让人產生巨大的压迫感。可是这种潮水般的攻击竟然被东江军轻易化解,而且东江军的火器层出不穷,把他们炸了个人仰马翻,简直如同神跡,这些老百姓哪知道里面的门道,只能用神兵下凡来解释了。
他们对著正在指挥上船的一名军官行礼道:“將军,你们今日拼了命救了我等性命,请受我们一拜。”
呼啦啦,大批的民眾跪下,嘴里高喊著多谢救命之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