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类举著顺刀大吼大叫,只听见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顺刀竟然直接被一颗弹丸命中,崩成了两段,都类望著手中的断刀愣神,下一刻,数颗銃弹打进了他的身体,都类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紧接著,一阵胸闷的感觉传来,就像是千斤重锤击中了自己的身体。
都类看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人仰马翻,血流成河。都类看见,自己胯下的战马轰然倒地,放声哀鸣。都类看见,对方的骑兵从左右杀出,直奔自己的后队。
轰隆一声,都类重重落在了地上,他感觉到一股股热流正从身体里喷薄而出,整个视线都变成了红色,自己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阴沟里翻了船。东江军,该死,怎么会是东江军,他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是都类脑中最后一丝意识,紧接著,他感觉到天旋地转,天空慢慢变成了黑色,隨即便墮入了无限的黑暗之中。
“冲啊!”志村带领一千名东江军骑兵从左右杀出,都类率领的前队基本上被打空,可是后队还在原地打转,既然要打,乾脆全部歼灭算了。
“一个不留!杀!”赵成下了死命令,衝出去的骑兵对准那些手足无措的正红旗马甲打出了自己手中的三眼銃和五雷神机,无数銃弹覆盖的同时,最前排的火炮再次打出一轮霰弹,紧接著东江军骑兵杀进了清兵人群之中,仅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战场趋於平静,只留下许多无主战马肆意奔驰,东江军以有备算无备,將三千多正红旗马甲几乎全歼,只有几十个骑兵落在后面,侥倖逃出了包围圈。
赵成正要下令打扫战场,忽然,一名骑兵衝过来稟报,“大帅,距离战场十里处发现敌军。”
赵成一愣,怎么还有?“有多少人?”
“应该是汉兵队伍,大部分是火銃兵,我们远观,还有不少火炮跟隨,骑兵不多,不过这些装备都是用畜力运输,看起来是精锐。”斥候道。东江军进入山东,此战凶险,所以必定要在外围布置斥候,赵成可不会像都类一样托大,果然,斥候发挥了作用,竟然还有清军前来增援。
赵成不禁额头见汗,这幸亏自己打得快,或者说都类没有耐心,否则等一等,等汉兵就位之后架设火炮,用火銃火炮配合骑兵进攻,恐怕东江军就悬了。之所以他敢在河边摆下半月阵,就是欺负正红旗没有携带火炮,否则这种不能动的大阵就是重炮的活靶子,只要汉兵把重炮拉上来,不用进攻,光是用火炮轰击,他们就全完了,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赵成略一思索道:“他们还在移动之中吗?”
“是的,动作很快,估计也听见了我们这边的隆隆炮声。”斥候道。
这倒可以理解,就连放鞭炮的声音只要环境可以,基本上在几里外都能听见,更不要说刚才数十门火炮同时开火还有炸药包爆炸的声音,肯定传出去很远,这些汉兵听到了,一定是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一个大胆的想法立刻在赵成脑海中形成,他立即吩咐高盛带领火銃兵打扫战场,而把志村和徐世都叫了过来,方才徐世手下一千骑兵都没动作,属於是养精蓄锐,志村的人马虽然打了一阵,但是支撑一下也可以,如果趁著敌军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发起打击,岂不是事半功倍。
现河以南十里,正如斥候稟报的那样,一支一千多人的汉兵队伍正在快速前行,队伍中还夹杂了一些外藩蒙古兵,他们不是別人,正是刚阿泰的人马。
接到通知之后,刚阿泰兴奋异常,领兵前来助战,路上正好碰到了一些去支援的外藩蒙古兵,乾脆合兵一处,一起朝著都类的方向前进。实际上,这些外藩蒙古兵也不想自己单独去,按照都类的尿性,他们去了也是炮灰,既然碰到了刚阿泰,正好借著护送汉军炮队的名义,拖慢一些速度。
只能说,满清军队內部也不完全是一条心,只不过在皇太极和手下强大满洲八旗的压制下,各部被迫团结在一起,当然,相对於明军內部一盘散沙的局面,他们肯定要好很多。
“大人,前面已经交上火了,咱们是不是要快一些。”一名汉军牛录章京来到刚阿泰身边说道。
本以为碰到这些外藩蒙古兵,能成为他们汉兵的助力,可是没想到这些个傢伙,竟然无动於衷,刚阿泰也算是明白过来,这帮傢伙就是故意磨蹭的,他刚阿泰和手下汉军就是挡箭牌。
刚阿泰看了看外藩蒙古兵,翻了个白眼,“这帮狗娘养的,竟然延误军机,等到了都类大人那里,我倒要好好参他们一本。不管他们,我们自己加快速度,他们想磨蹭,就隨便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