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虎枪猛然往前一送,扎进了王秀才的胸膛,王秀才啊的一声惨叫,可阿克舒仿佛是疯了一般,噗呲一下拔出虎枪,然后再次捅进去,血箭激射,王秀才的叫声渐渐微弱下去,脑袋耷拉下来,阿克舒却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一直到把王秀才捅得跟马蜂窝一般,鲜血喷了他一脸,他才罢手。 壮达收起顺刀,指著浑身是血的阿克舒对眾人道:“看看,我们队里的阿克舒长大了,他终於开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眾人都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是野猪野兔一般。
“啊!啊!”中年汉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看著双亲惨死在自己眼前,家里人已经哭成一团,他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在地上蠕动挣扎,嘴角吐出了白色的吐沫混著红色的血水,那是心中太恨,牙齿將嘴唇咬破导致的,丝毫不用怀疑,如果这时候解开绳索,男人会上去拼命。
眾清兵大笑了一番,壮达拍了拍阿克舒的肩膀,阿克舒好像这才回过神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遭到了一阵嘲笑。可当这一次嘲笑声发起的时候,阿克舒的脸色一变,隨即站了起来,目光凶狠,扫射了四周一圈。士兵们知趣地闭上了嘴巴,谁都知道,阿克舒已经完成了从士兵到野兽的转变,恐怕这之后,他杀人绝不会手软。
壮达打了个呼哨道:“行了,把老人小孩都杀死,青壮带走,去大路跟主力匯合。”
明安达礼的军队渐渐在官道上集合,这次他带了两个甲喇的兵力过来,不过不满员,因为前段时间接连战败,所以他麾下的两个甲喇实际上大约只有原来六成的兵力,有鑑於此,多尔袞特地让李率泰分出一些汉兵,给明安达礼指挥,算是补充一些人马。
有了汉兵火銃手的支援,明安达礼更是肆无忌惮,至少在山东这片土地上,一般的小城是根本挡不住他的大军的。
三千清兵很快一路烧杀抢掠,很快就来到了蒲台县城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头人影攒动,显然是明军有了防备。明安达礼不屑一顾,这种小县城,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防御工事。他立刻下令道:“汉兵火銃手支援,第一甲喇骑兵骑射覆盖,第二甲喇全军突击,登城!”
明安达礼一声令下,数千清兵发出一阵嚎叫,朝著城池开始突击,除却留下数百人看守被俘虏的几千青壮之外,明安达礼將能出动的兵马全部带来了,对比曾森和手下的几百人,清军算得上是声势浩大。
不过明安达礼显然留了后手,在出击的部队之中,他分別从第一和第二甲喇抽调了两个牛录,六百骑兵並没有参与对西门的攻击,而是直接绕道,前往其他几个门。明安达礼算准了,明军肯定扛不住他们的进攻,到时候城內的民眾肯定会从其他几个门逃跑,自己先派人绕过去堵路,应该正好能把这些明国的老百姓拦截下来。
“反击!快反击!”曾森和举著宝剑大吼道。城头的明军士兵立刻慌乱地动作起来,这些地方守军疏於训练,临上战场了,更是將平日里的一些技战术忘了个一乾二净。
一名士兵慌乱的给一门佛郎机装填,结果点燃了引线才发现火炮没响,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这才发现竟然是炮弹和发射药装反了,旁边的小旗官骂道:“蠢货!”
士兵跟手忙脚乱重新装填,但是清军显然不会再给明军机会了,大量士兵朝著城墙衝杀过去,借著极快的马速,清军骑兵张弓搭箭,嗖嗖嗖,一轮铺天盖地的箭雨射上城头,城头的明军拉开开元弓,端起火銃正准备开火。
噗噗噗,箭支穿过人体的声音不断发出,明军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人正要还击,砰砰砰,城下又是一片爆豆一般的火銃声,数百名火銃手朝著城头密集攒射,又打翻了数十名明军士兵。
城头的士气顿时泄去,仅仅一波远程攻击,就杀伤了小两百人,要知道,曾森和麾下一共才五百多人,这仗还怎么打。
咔咔咔,鹰爪鉤抓住垛口的声音不断发出,清军士兵从马背上站起,凭藉著高超的骑术,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如同灵活的猿猴一般,凭藉绳索吸附在城墙上,隨即开始双臂用力,飞速攀登。
“打上来了,他们打上来了!”一个衙役抱头大喊著,隨即扔下手中的雁翎刀,转身就跑。衙役平日里维护下县城治安,抓抓小偷什么的还行,让他们上阵杀敌,对阵的还是凶神恶煞的建虏,也確实难为他们了。
清军疯狂登城,几个孔武有力的军官带头,从垛口处翻上了城墙,他们手中的顺刀左劈右砍,將明军一个个砍翻在地,惨叫声连成一片。
曾森和虽然是文官,可也手舞宝剑,奔走疾呼,明安达礼在城下看到一个文官在上面大呼小叫,气不打一处来,卢象升就是文官,现在他看到文官心中就大恨,明安达礼抄起虎弓,反手拔出了一支披箭,这个距离上,披箭的杀伤力很大,几乎是射中必死。
明安达礼大喝一声,“开!”弓如满月,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