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板看了看眾人,用力点头道:“哟西!诸君一起努力吧!我们立刻著手改进,爭取三天內再拿出一个样品。”
八板这话还真不是吹牛,就像是后世开模一般,第一套模具实际上是最费时费力的,但是后面的有了技术积累就会变得相对简单,马宏已经提出了可行的思路,他们只要动手按照这个思路去做就行了,眾人立刻行动起来,一头扎进了工坊之中。
“诸位,我们的原则就是简单,简单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生產,只要能大规模生產就能大规模列装,不仅如此,还要对銃管进行改进,速度快,打得准,射程远才是我们的目標。”马宏在工坊中鼓励大家道。
八板笑道:“我还有个小意见,按照我们武士的习惯,火銃如果能攻守兼备最好。岛原起义的时候,我们曾经在天草城附近跟荷兰人交过手,荷兰人不仅帮助德川幕府封锁海岸,甚至还派出了一部分陆战部队登陆,我们发现,他们的銃口上都装备了一种长枪枪头。”
马宏好奇道:“长枪枪头安装在火銃上?不知道是怎么个安装法。”
事实上,这个时候的东方,在使用火銃的时候已经有了將冷热兵器合二为一的概念,比如边军的三眼銃就是如此,边军在三眼銃的外围镶嵌铁钉,或者裹上尖利的倒刺,就形成了狼牙棒,骑兵使用三眼銃轰打完毕之后,拎起三眼銃就能当钝器用。甚至有的士兵在三眼銃銃杆的末端绑上枪头,反过来就能当冷兵器用。 但是將枪头安装在銃口,倒是一种新方法,安装在上面,如何射击呢?
八板道:“荷兰人把枪桿去掉,只保留枪头的一小段,把它打磨成跟銃口一样粗细,使用的时候直接插在銃口上就能使用了。”
一个年轻工匠问道:“那不是把銃口堵住了吗?”
八板点点头道:“不错,使用枪头的时候就不能开火了。”
马宏摇头道:“这太鸡肋了,若是能两全其美就好了。”
方才发问的年轻工匠道:“我有个法子。”
八板顿了顿道:“哦?说说看。”
“很简单,我们只要做一个套筒就好了,荷兰人是把枪头插在銃口里面,我们套在外面不就行了,也不用木头枪桿了,直接在枪头下面做一个铁环,然后把枪头偏移一些,放在上下左右任何一个方向,不挡住銃口就行。”年轻人道。
八板再次被华夏人的聪明才智所震惊,这小小的皮岛上竟然有这么多能工巧匠,从赵成开始,几乎每个人都有天才的想法。自己苦苦思考良久的事情,在他们口中显得如此轻鬆。
八板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文灿,就是个打铁的,没什么本事。”年轻人挠头道。
马宏立刻道:“那好,这枪头的活计就交给你,只要你能完成,做到你刚才说的,等大人回来之后,我立刻保举你做工坊的副手,如何?”
文灿眼前一亮,年轻人都有骨子干劲,谁不想建功立业呢,更何况,现在的形势,赵成也没瞒著大家,所有人都知道建虏就在对岸虎视眈眈,若是有了更好的武器,岂不是能更快击败建虏。
“包在我身上。”年轻人拱手道。
三日后,按照八板和马宏商定的办法,他们果然造出了相对完美的銃机,连续射击后发现哑火率基本不存在。
岛上的工坊有数百名各类工匠,现在,八板和马宏要做的就是立刻生產出大量的銃机。实际上,火銃生產最复杂的两个部位就是銃机和銃管,銃机还好一点,毕竟比较小,銃管可就复杂了,即便是手艺熟练的工匠,至少一两个月也才只能打造出一支銃管。
明代对於军械製造数量的数据多有遗失,导致数据上下差別很大,有的说大明一年能造一万杆鸟銃,有的说几千杆,反正误差较大,所以参考价值有限,但是火銃製造全世界方法差別不大,所以在外国的史料中反而能发现一些端倪。罗剎圣彼得堡兵工厂於一六八五年创建的时候,仅有一百二十二名工匠,年產火枪和手枪各两百四十四桿,正好是一人两支长枪两支短枪。
这恐怕就是手工兵工厂的极限了,当然,那时候是圣彼得堡兵工厂初创,也许產能低了一些,但不管如何增加工匠熟练度,数据也不会太夸张。一个工匠两三个月能生產一支完整的火枪就是极限。
八板和马宏既然要快速装备部队,肯定不能採用这样的方法,他们只能取巧,所谓取巧,就是利用现有的火绳銃进行改造,本来火绳銃的八边形銃管和木质銃托就是组装形成的,完全可以拆解,当然,这一千杆火銃已经被赵成带去全罗道打仗了。
但是没关係,皮岛还遗留了一些备用的火銃,以这些火銃为蓝本,他们拆卸銃管,让木匠重新製作銃托,然后剩下的人全力生產銃机与整体弹药,进行组装,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