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他的确感受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天地之间,似乎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在悄然流转。
那些气光、那些心念之力、那些本不该如此浓烈的人心投射
在心中,太渊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但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目前,他缺少验证的手段,也缺少足够的时间。
天地之变,非一朝一夕之功可以窥察清楚。
“罢了。”太渊低声道,“时候未到。”
转身离开了咸阳宫。
在见了甘罗之后,太渊忽然想去阴阳家看看了。
顺便让晓梦认识认识其他诸子百家的人。
骊山。
宫殿式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飞檐翘角,若隐若现。
太渊带着晓梦来到。
一道声音传来。
“太渊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那声音不清远近,古朴而悠远。
晓梦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的按住了腰间的工布剑柄。
这个声音的主人,很强。
太渊笑了笑,迈步走入。
殿前,有两个人正在等候。
当先一人,通体罩在黑色长袍之中,东皇太一还是喜欢搞这套神秘主义。
另一位是女子,身着赤金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太阳纹样,眉目如画,气度雍容。
东君焱妃。
太渊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微微颔首。
“东皇阁下,焱妃姑娘,别来无恙。”
东皇太一道:“先生云游四海,难得来我骊山,今天是哪阵风将你吹来了?”
“路过而已。”太渊语气随意,“顺便带徒弟来认认门。”
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
晓梦走出,站定,抱拳,行了一个道家的礼,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全真晓梦,见过两位。”
声音清脆而沉稳。
东皇太一的目光落在晓梦身上,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赞叹。
“真是好根骨!”
“太渊先生的弟子,个个都是天资异禀啊!上一个弄玉已是这般,这一位年纪虽小,神莹已显,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焱妃也在打量晓梦,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与欣赏交织的神色。
“先生,”焱妃开口,声音雍容,“晓梦今年多大了?”
“十三岁。”太渊说。
焱妃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见过不少天才,自己也是天才。但她在十三岁的时候,可没有这般修为。
“先生真是教导有方。”
焱妃赞道,语气真诚。
太渊的目光在焱妃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眯了眯眼,接着露出笑意。
“焱妃姑娘,恭喜了。”
“在阴阳术上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成就一代宗师。”
没错,焱妃的境界已是大宗师了。
晓梦的目光望向焱妃,心中默念。
“一代宗师么?”
焱妃微微垂首:“先生法眼如炬,这些年,我将【五雷天心诀】反复推演,略有进境。”
太渊摇了摇头:“焱妃姑娘不必过谦。你的气机端正严方,刚猛无俦,已经自成体系。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肉身很强,不输给那些横炼高手。”
焱妃美目微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被看出来了么?”
“很明显。”太渊道,“看来,你的这门【五雷天心诀】,还有打磨肉身的奇效。”
焱妃没有否认。
她的雷法,不只是攻击,也是淬炼。
每一次施展雷法,都是一次对肉身的锤炼。
这不是她刻意为之,而是【五雷天心诀】本身的特性——雷者,天地之枢机,阴阳之激荡。
在毁灭中孕育新生,在杀伐中淬炼己身。
太渊转向东皇太一,笑道:“东皇阁下,你们阴阳家一门三大宗师,这种力量,真是羡煞他人啊。”
东皇太一道:“先生过誉了,道家才是真正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如先生这般境界,我至今看不透。”
太渊笑了笑,没有接话。
焱妃忽然问:“先生,弄玉近况如何?”
太渊笑道:“弄玉机缘不错,侥幸踏入大宗师之境。”
“也是大宗师了?!”东皇太一的声音出现波动。
他看向焱妃,又看向太渊,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感慨。
前有焱妃,后有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