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猿公剑】,可是深奥的很。
而太渊竟然一眼就看透了它的全部奥秘。
“先生之能,远胜老夫所料。”
风胡子收剑,退后几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竹剑,轻轻一握。
竹剑化作齑粉,从指间簌簌落下。
在刚才的碰撞中,竹剑承受不住两人的力量。
“老夫还有一剑,是我当年突破时候所悟,请先生指教。”
太渊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剑,才是风胡子真正的剑。
“风胡先生请。”
风胡子闭上了眼睛。
湖面恢复了平静,水波不兴,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然后,风胡子睁开了眼睛。
在他睁眼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都变了。
不是真的变了,而是在感知中变了。
“以人为剑,天地御之。是谓——天地一剑!”
太渊感觉到,风胡子已经不再是“风胡子”了,他变成了一柄剑,以天为鞘,以地为柄,以万物为锋。
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神。
这就是风胡子的剑意。
太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剑意!”
下一刻,风胡子动了。
他以指为剑,以人为剑,刺出了那一剑。
【天地一剑】。
“噌——”
这一剑刺出的瞬间,他身后数丈的湖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水墙冲天而起,被剑气撕裂成漫天水雾。
他的衣袍猎猎,青丝飞扬,整个人如同一道惊雷闪电,直直地刺向太渊。
太快了。
快到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光。
太渊望着那一道奔涌而来的剑光,轻轻说了句。
“好剑!”
说话同时,施展了道法【燕北越南】,以自身为枢,行气周身,扰动方寸乾坤。
身虽在天地之内,却自成一界,隔绝内外,万法难侵。
风胡子的剑尖刺到了。
刺到的那一刻——
他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触感,有一层透明的、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横亘在剑尖与太渊之间。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手臂前送,剑尖前移。
他与太渊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几步远,此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
剑尖前送一寸,那段距离便延伸一丈。再送一寸,又延伸十丈。
无论他如何奋力前刺,与太渊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屏障。
这种感觉,象是一个人在梦中奔跑,明明看到了终点,明明拼尽了全力,可那段距离却始终不变,永远无法抵达。
终于,风胡子力竭了。
绿水湖畔,风声停歇,仿佛天地都被这一剑所震慑,摒息等待。
风胡子收回手,负手而立,那柄以指为剑的手臂微微垂落。
“老夫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懊恼,只有一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风胡先生的天地一剑,已是当世绝巅。”太渊的声音不大,却很郑重,“若非我以道法相抗,单凭剑术,未必能接下先生这一剑。”
风胡子大笑起来,笑声在绿水湖畔回荡,惊起林间一群飞鸟。
“太渊先生不必安慰老夫。输了就是输了。”
“老夫的剑,再强也是在天地之中。而先生,已在天地之外。”
太渊没有继续客套,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风胡子干净利落告辞,转身离去。
“有朝一日,老夫若能再进一步,定当再来向先生领教。”
太渊心想。
虽然胜负是显而易见的,但也的确让自己见到了几种新剑法。
“天地一剑么…确实很厉害!”
…………
龙阳君到访桐柏山的时候,正是桐花落尽的时节。
溪水中漂着星星点点的白瓣,随波逐流,象一溪碎雪。
太渊在溪边煮茶,远远便感知到两股气息朝这边行来。
一股如渊渟岳峙,内敛而深沉,是熟人。另一股如初生之犊,锋芒毕露,毫不遮掩。
他放下手中的竹夹,抬眼望去。
竹径尽头,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了出来。
当先一人,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一身红色深衣,腰悬长剑,正是龙阳君盖鸣晖。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六七岁模样,一头白发如雪,垂在肩后。
眉眼清秀,一双眼睛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