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股大圆满、大智慧、大觉悟的神韵从光影中弥散开来。
“……”
太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股气息,不是程序,是一种更根源的存在,清辉遍洒,万物分明,照天照地,纤毫毕现。
太渊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
“世尊?如来佛祖?”
那尊光影转过头,看向太渊。
只是一眼。
太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元神、乃至每一个念头,都在那一瞬间被看穿了。
那种赤条条的感觉,象是一个人在阳光下脱去了所有衣物,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
太渊心中凛然。
这一位此刻表现出的威能,竟然远在玄女之上。
要知道,玄女是先天神,是天地道理的化身,也是那些古神里唯一存活到现在的。
释迦牟尼看着太渊。
然后,他笑了。
“我在灵山打坐之时,突然感到大千世界里,有一化身提前进了中土大地,这才降临一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远山的钟声,悠悠传来。
“原来,是这个世界来了小友这一变量啊。”
太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
灵山。打坐。大千世界。化身。提前进入中土大地。
这些词,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传递出的信息量,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太渊迅速梳理着那些话中的含义。
而后,压下心中的波澜,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恭躬敬敬地朝那尊光影行了一礼。
“拜见如来前辈!”
光影微微颔首。
“在这个世界,他是悉达多,也是释迦牟尼。他是我,我却不是他。”释迦牟尼的声音平和,“想来,你也知道什么是他我之身。”
太渊再次一拜。
他当然知道,就算先前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
不同世界,同一位大能的不同显化之身。
那位在灵山打坐的世尊,才是真正的“本我”,而眼前的这道光影,只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他我之身”——不,甚至不能说是“他我之身”,只是一缕降临的意识,附着在这个世界因香火念力凝聚的祭灵之上。
太渊暗暗心惊。
这位,可算是自己目前修行路上遇到的最强大佬了。
释迦牟尼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说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按照天道大势,这个世界,我应该在两百年后才会进入中土大地。”
“没想到,因为小友之缘故,倒是提前了两百年。”
“哈哈,也是因缘际会啊。”
说话时,他身上佛光一现,金光也照到了太渊身上。
那金光温暖而不灼人,照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太渊心中暗暗计算。
两百年后??
按照正史的记载,正是西汉时期。也对,佛教差不多就是在那个时候传入华夏的。
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太渊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金光照在身上,象是一盏灯被点亮,智慧灵光在心头闪铄,原本模模糊糊的一些道理,忽然变得清淅起来。整个人仿佛更加的鲜活,真我觉醒,不再为外物所惑,不再为杂念所扰。
喔?!
释迦牟尼眼睛一亮,含笑看着太渊,那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小友是玄门弟子,不想也具有佛性。倒是个修佛的好苗子。”
沙门讲究万灵都有佛性。
如果是心有觉,出家在家都是真佛。若是未觉,即便穿着僧衣,熟背经文,也依旧是假和尚。
太渊闻弦歌而知雅意。
他当即再次一拜,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郑重。
“如来前辈,晚辈本是普通人,机缘巧合之下修得一些本领。修行路上,也有三五好友,大家一起论道谈玄,互相切磋。”
“可是这一百多年的修行,晚辈目前已经不知前路如何。”
“晚辈斗胆,恳请如来前辈慈悲,指引后路。”
面对这位真正的大佬,太渊没有耍任何心眼,也没有任何隐瞒。
在这种存在面前,真诚,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释迦牟尼看着他,没有说话。法眼之下,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壁垒,将太渊的全部过往尽收眼底。
法眼之光敛去,释迦牟尼点了点头。
对方所言,句句属实,没有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