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金红色火焰已经敛去,但他的眼中,多了一种光。
那光不刺眼,不炽烈,只是温润的、坚定的、仿佛能照进人心底的光。
那光不刺眼,不炽烈,只是温润的、坚定的、仿佛能照进人心底的光。
玄女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太渊,你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只是更明确了自己的道路而已。”
太渊笑了笑,笑容平和
“多谢前辈传法。”太渊看向玄女,“这道火系神通,有名字吗?”
“【人极火】。”玄女道。
“人极?”
“大燧以凡人之躯,做出了神明才能做的事,这便是人极。”玄女道。
太渊咀嚼着这两个字。
人极,人的极致。凡人所能达到的顶峰,在于那种不屈不挠、生生不息、永不放弃的精神。
好名字。
但太渊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前辈,我想换个名字。”
玄女看着他:“什么名字?”
“【燧人火】。”太渊说,“这是人道文明之火。代表源头、始祖、人类第一把火。”
玄女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太渊,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人道文明?”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似乎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太渊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人道文明,是对天道的补充与回应。天行有常,但人道可以在‘常道’之中创造‘非常’。文明的出现,本身就是对自然法则的一种超越。”
“自然没有规定人类要写诗歌、要讲仁义、要造楼船……”
“这些是人自己赋予天地的意义。”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话。
“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这便是我的道。”
光雾虚空中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玄女开口了。
“大燧听到你这话,应该会很高兴。”
…………
阳光通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太渊坐在竹椅上。
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意识从他本体中剥离出来,化作另一个“他”,站在了竹院门口。
那分身回过头,朝本体看了一眼。太渊也看着那个分身,两个“自己”目光交汇。
紧接着,太渊又分出一道。
第二道分身站在了溪边,负手而立,而后,是第三道分身。
三道分身,三个不同的视角,同时在思考,在进行着完全不同的思维线程。
没有主次,没有先后,并行互不干扰。
太渊的本体依旧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一心四用。”
太渊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炼神返虚”大成之后带来的变化。
在此之前,他只能分出一道阳神分身,进行一心二用,而现在,三道分身,一心四用。
太渊眼睛一扫,那三道分身如烟般消散,回归本体。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心中暗暗思忖。
这并不是极限。
等到道行巩固,应该还能分出更多。
…………
远在千里之外的桑海,小圣贤庄。
笋况正坐在竹庐中,手中拈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沉思。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抬起头,望向窗外。
“今天的天……”
天还是那片天,云还是那些云,一切如常。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不是危机,不是预兆,只是一种……变化。
“有意思。”
笋况喃喃自语,将白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太乙山,天宗。
北冥子站在山巅,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处的云海,目光深邃。
赤松子问道:“师叔,怎么了?”
北冥子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赤松子微微一怔:“弟子未曾察觉。”
北冥子点了点头:“很微弱,若非静极,不可感知。”
山风呼啸而过,云海翻涌不休。
云梦山,深处草庐。
鬼谷子王玄负手立于崖畔。
“天地有变,非凶非吉?”
骊山,阴阳家驻地。